魔蝎小说

指路（第2页）

钟颜忻：【不是不敢，是不想出门。】

沈宥川：【那我在店里等你。你什么时候想来，什么时候过来。】

钟颜忻没再回复。她把烟从嘴里取下重新放回烟盒，推门回了宿舍。

晚上七点多雨渐渐停了。

苏念念吵着要翻盘，硬拉着钟颜忻、林晚和周澄去学校北门新开的酒吧坐坐。钟颜忻本不想动，苏念念一句“你一个人窝在宿舍干嘛？又画图？画一天不嫌闷啊”，顶得她找不出理由拒绝，只好换了件衣衫跟着出门。

酒吧开在北门外的商业街，工业风的装修，暗黄的水泥墙搭着暖色光晕，空气里漂浮着低缓的Lofihip-hop，刚好能盖过嘈杂却又不妨碍交谈。

四人在卡座坐下。苏念念点了科罗娜，林晚要了莫吉托，周澄嚷着要开车的伪借口点了一杯无酒精特调。

钟颜忻扫了眼酒单：“一杯威士忌酸。”

苏念念瞪大眼：“你喝这个？”

“嗯，想喝。”

酒很快端上来。钟颜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块在杯壁撞出清脆的响声。冰冽的酒液滑入食道，随后一股温热的辣意从胃里缓缓升腾起来。

“你们说……八十二分，是不是真的很低？”她突兀地开口。

三人齐刷刷看向她。

苏念念放下酒瓶：“你今天失魂落魄的就是为了这个啊？”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八十二真不低了，”林晚接话，“我们班最高也就八十九。”

“可我想做的是设计，不是死板的制版。”

“可设计离不开制版啊，”周澄说，“你不懂结构，怎么把脑子里的构想落地？”

“我知道。”钟颜忻又喝了一大口，“我就是觉得……我好像根本不懂衣服。”

苏念念隔着桌子拍拍她的肩：“你才大一，急什么，不懂太正常了。”

钟颜忻没再辩解，闷头把杯里的酒喝了大半。冰块融化开来，酒味变淡，口感反而爽冽了许多。

第二杯下肚，她隐约有些上头。并非天旋地转的醉，而是意识清醒着，身体却轻飘飘的，手脚的距离感被拉得有些模糊。

苏念念正跟林晚聊着热播综艺，周澄低头回微信。钟颜忻靠在沙发的阴影里，听着酒吧里混响极重的爵士采样，感觉自己像是浸泡在深水底下。

这感觉，莫名像沈宥川那个demo里一分二十秒后浮上水面的弦乐。

她拿出手机，划开沈宥川的对话框。下午那条她没回，此刻酒劲上来，很想说点什么，可手指发软，连着打错了好几个字。

她有些气馁，索性放弃，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是怎么精准找到她的？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脑海。她发觉自己想的不是“他怎么知道我成绩不好”，而是更早以前——在MAO的墙角、在雨天设计楼的门口，他说“等我”，不过十分钟，他便撑着大伞穿过暴雨出现在她面前。

他好像总能找到她。

不是巧合，也不是顺路。是他一直在寻着她的轨迹。

钟颜忻端起第三杯酒喝了一口。

苏念念凑过来瞧她：“颜忻，你脸红了。”

“没有。”

“真红了，连耳朵根都烫了。”

钟颜忻抬手贴了贴耳垂，果然滚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