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过前院,直达大厅。
厅前,胡一飞早已等候多时,见布青入内,立刻满脸堆笑,快步上前热情迎接:
“布老弟!久仰久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如今荣升大元帅,威风赫赫,快请入座!咱们坐下慢慢详谈!”
布青立身原地,神色冷淡,根本不接他的客套,开门见山:
“入座就不必了,先带我看粮草。粮草到位,万事罢休。”
几人见布青依旧紧盯粮草,不松口、不上套,连忙互相使了个眼色,打圆场拉扯。
“不急不急!粮草肯定少不了!”
“都是自家人,先坐下说话,凡事好商量!”
半推半就之间,将布青、虎子请入大厅落座。
待众人坐定,三叔公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架子,开始娓娓劝说,字字都是自私算计:
“大郎啊,听三叔一句肺腑之言,咱们关起门是一家人,不说外话。”
“如今大夏局势糜烂,北辽铁骑势如破竹,朝廷腐朽不堪,早晚必亡!”
“你就算拼尽全力拿回所有粮草,又能如何?区区几万粮草,挡不住千军万马,守不住破碎山河!到头来不过是白白牺牲,徒劳无功!”
他话锋一转,露出真实目的,利诱出声:
“依三叔看,做人要务实!如今寨中这批粮草,我们不分不留空,分你两成!”
“两成粮草,足够你、青山村老小衣食无忧,一辈子吃喝不愁!乱世之中,手握粮草便是手握性命!你何必傻傻为即将覆灭的大夏卖命?”
“放下兵权、守住粮草、保全自身,才是最聪明的活路!”
一番话说得极尽自私、颠倒黑白,满是投机取巧、苟且偷生的算计。
全程听完,布青坐在原位,神色平静无波,眼底的寒意,却已经一点点彻底凝实。
这群人,目光短浅、自私至极!
国难当头,万民受难,他们心中所思所想,唯有私利、唯有苟活!布青静静看着眼前一众心怀鬼胎之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厅之内,气氛陡然凝滞。
三叔公满脸自得,自以为这番利弊剖析滴水不漏,笃定布青年纪轻、心思浅,定然会被这“一辈子吃不完的粮草”打动。
布二郎、布三郎也双双点头,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在她们眼里,乱世浮沉,谁不为自己?布青傻守朝廷、傻守泸州,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胡一飞坐在主位,静静旁观,嘴角噙着笑意,只等布青松口妥协。
可下一秒,布青缓缓抬眼。
那双眸子,没有半分动容,只剩彻骨冰冷、极致嘲弄。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砸在众人耳畔!
“两成粮草,保我一世安稳?放弃兵权、放弃泸州、放弃数万军民,苟且偷生?”
布青微微摇头,笑声冷冽刺骨:
“三叔,你真的老了,老得只剩一身自私算计,眼里再无家国、再无是非、再无良知!”
一句话,直接把三叔公脸色说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