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连连哭诉,搬出皇亲身份、边境重兵、朝堂动荡层层筹码,拼命为自己苟活续命。
马背上的布青,听着二人恬不知耻的狡辩求饶,五指死死攥紧缰绳,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眼底怒火熊熊燃烧,一双眸子通红彻烈。
他胸腔翻涌着滔天杀意,寒声怒斥:
“孙承安!你可知我有多想杀你!若不是云王爷再三叮嘱、军令如山、朝堂规制在前!”
“今日第一个亲手斩下你狗头的,从不是绿林众人,是我布青!”
话音未落,布青手腕一翻!
破霜银枪瞬间出鞘,寒光凛冽的枪尖轰然下压,死死抵在孙承安的脑门之上!冰冷刺骨的枪锋紧贴皮肉,死亡的极致恐惧瞬间笼罩孙氏父子!
孙承安瞳孔骤缩,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当场被吓得面无人色,险些当场晕厥。
孙全更是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枪尖之下,布青怒意滔天,心中万般不甘!
他比任何人都想就地斩杀这对祸国殃民的蛀虫!
私扣军粮、贻误军机,致数万军民身陷绝境;残害无辜、草菅人命、栽赃绿林,造下滔天血债!
此等罪人,死一万次都难赎其罪!
可他不得不忍!
他心中无比清楚王爷的顾虑。
孙承安背靠朝堂关系,其兄长手握两万重兵、粮草充足、镇守边境。
若是自己一时意气,中途私自斩杀二人,非但不合朝廷法度,更是会逼反边境重兵,再加上北辽大军压境,大夏必将陷入内忧外患、双线战乱的绝境!
届时泸州不战自溃,整片南疆防线彻底崩塌,战火蔓延中原,后果不堪设想!
军在外,虽可临机决断,却不能肆意妄为!
身负数万军民安危、镇守家国重任的他,不能凭一己好恶,毁了整片战局、乱了整个大夏!
良久,布青猛地压下杀意,缓缓收枪归鞘。
冰冷的枪尖离开脑门的一刻,孙承安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浸透衣袍,如同捡回一条残命。
布青闭眼调息片刻,再度睁眼时,眼底杀意尽数收敛,只剩沉沉的无奈与凝重。
前路被绿林死死封锁,不交人,两军开战,自损国力;交人,违逆军令、撼动朝堂、埋下战乱祸根。
两难死局,唯有一谈!
布青转头,看向身侧满脸愤懑的虎子,沉声开口:“虎子,随我上山。”
虎子闻言,瞬间炸了,满脸憋屈怒火,快步跟上,一路走一路愤愤不平的低吼:
“哥!还谈什么谈!根本没必要!”
“这两个狗官罪大恶极,手上沾满无辜鲜血!直接把他们剁成肉酱扔过去,既顺了绿林的公道,又省得我们两难!多简单的事!”
布青脚步未停,闻言无奈摇头,声音疲惫又凝重:
“你啊,终究想得太简单了。”
“我比你更想亲手杀了他们,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可我们不能。”
他望着前方黑压压的绿林隘口,沉声解释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