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友抬头。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穿得干干净净,像刚从雪里来,肩头没湿。他手里托着一个小木盒。盒子上没有红绳。江友没动。
“这么晚,寄什么?”江友说。
那人笑:“一件旧东西。麻烦江老板,送到城北城隍庙。”
林甜也听见了。她抬头看了一眼,说:“怎么寄到庙里去啊?”
那人笑了一下“给一位故人。”
林甜“哦”一声,没再问。她只是把红糖抱紧了些。
江友站起来,走到门口。他闻了闻。没有鬼味。也没有香火。
“谁让你来的?”
“没有谁。是东西自己该走了。”
江友看那小木盒。很普通。像旧铺子里装首饰的。他伸手去接。那人不给。
“这东西,得林甜亲手送一趟。”
江友眼神一下就冷下来。
林甜也听见了,她抱着红糖站起来“我?为什么?”
“有些东西,只认该经手的人。”那人挑了一下眉,语气很是随意
林甜站起来,走到了门口,江友挡在她前面“不接。你回里屋。”
林甜没动。她小声说“江友,他就是个寄件的。我碰一下没事。”
“你听我的。”
那人笑了笑,把木盒轻轻放在门槛外。
江友盯着那人,耳感跟闻感运转到了极致,不是鬼怪的味道,很轻,轻到好像住在九天的仙。
“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那人深深看了江友一眼,“很远。“
林甜站在江友后面,捣鼓了一下江友后背,“要不先让人进来,外面天寒地冻的。”
“林小姐,进去就不必了,只是我这东西希望林小姐到时候送一趟。”那人笑着看向林甜,说话间对着林甜微微的弓了一下身。
“林姑娘今天吃的饺子?”那人站起身闻了一下,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