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没有任何预兆。
时序站在那里,站在他面前,站在那不到一指的距离里。他的手指还托着她的下巴,他的眼睛还看着她眼中的自己。月光落在他们之间,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然后——
她消失了。
没有光芒。
没有声响。
没有一丝波动。
就像她从未存在过。
撒旦的手,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
指尖空空。
他面前,空无一人。
只有那根白色的飘带,从她披肩上垂落的、被他攥住尾端的那根长长的飘带——
从他指缝间滑落。
轻轻飘飘。
落在他的掌心。
他没有立刻动。
只是低着头,看着那条飘带。
纯白的,柔软的,边缘绣着隐约的山茶花纹样。月光落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那飘带的边缘。
一下。
又一下。
像是在感受什么。
然后——
他把那条飘带,慢慢缠在手上。
一圈。
又一圈。
又一圈。
白色的飘带,缠在他苍白的掌心。
最后,他握紧。
那飘带被他完全攥进手心。
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他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某种——
确认。
确认她来过。
确认她留下了东西。
确认——
她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