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坐在王座上,手里捏着那条茉莉项链。
月光从高处的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的手上,落在那朵羊脂玉雕成的茉莉上。他已经这样看了很久。
那条白色的飘带还缠在他另一只手上。缠在手心,缠得很紧,白色的布料从他指缝间露出一点边缘。
两样东西。
都是她的。
都是她留下的。
他把那条项链举起来,让月光穿透花瓣。那朵茉莉变得半透明,脉络清晰可见。
然后——
他看见了。
一道极细的红线,从最大那片花瓣的根部射出。
笔直的。
穿过月光。
落在——
虚空之中。
但虚空里,有画面。
撒旦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把项链举得更高,让那道红线更清晰。
画面里——
是她。
她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身着点缀茉莉花刺绣的棉质睡裙,手按在胸口——那里,正对着他胸前那道疤。
她在睡觉。
呼吸平稳。
睫毛轻轻颤动。
撒旦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道红线里的她。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看着她按着那道疤的手。
然后——
她的嘴唇动了。
她在说什么?
他把项链凑近,眯起眼睛。
她的嘴唇,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