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穿透云层,倒映在宋秋凛冽的身影上,她腾空而起,极轻地落在窗边。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户,看了眼伸手不见五指的里屋后,轻盈地翻身而下。
宋秋吹燃火折子,视线紧锁在面前照亮的区域。快速地翻遍了木柜匣子,却并未有收获。
和莲花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也不知道沈方舟去了哪里,她只能来沈方舟屋内寻找解药了。
走廊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宋秋快速合上火折子,旋身侧翻,蹲在窗下。
就在他经过主屋时,细碎的声音突然停下了。
宋秋预感不妙,下一瞬忍着痛腾空而起,飞上房檐。
寂静的空气中,一道陡然拔高地声音响起——谁在那!
长剑刺破宋秋耳畔的冷风,宋秋眸子一沉,随即侧身右手长刀反刺下去,他动作迅速的转身,一侧踢。
宋秋脑袋昏沉反应不及连险些被狠狠甩下房檐,整个人只靠着一只手悬挂在檐角边。
让他在腹部这么一踢,原本靠着内力苦苦压抑着的毒素,此时如同被打翻的水盆,不可控地蔓延到五脏六腑。
二十一手腕一用力,剑身便逼近宋秋脖颈。
“说谁派你来的?”他鞋尖重重地碾着宋秋手背。
宋秋眸色毫无起伏,下一刻竟生生地呕出一口黑血,顺着玄色面罩滴落在地,她也直直坠了下去。
二十一来不及震惊便急急飞了下来,可夜色浓稠早不见了她的踪迹。
这边沈方舟一路上慢悠悠地探索到后院的一处下人屋前停下。
雕花窗棂上,只渗进几缕微弱的,将死的月光。
沈方舟站在嬷嬷的床前,像一截被遗忘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嬷嬷的鼾声才戛然而止。暗色中,她的眼皮掀开一条缝,入目是一个红衣人。
嬷嬷被惊了一瞬,深吸一口气。
鬼来了!
可再仔细瞧去,他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神色厌厌。
“二公子”嬷嬷这才放下心来,还好不惬意地打了个哈欠,嘴中含糊不清,“您来奴婢房中有何事?”
下一刻,脖颈处传来凉意,她猛地瞪大眼睛,血液喷射而出,在空中溅起一条弧线,沈方舟生生切断了她脖子。
沈方舟握着沾满血的匕首,放肆大笑,“杀你啊”
“不过你放心,沈翊很快就要来陪你了。”
宋秋捂着胸口一路狂奔,她现在根本无法使用轻功,反而只会加快她的死亡。
神情已经开始溃散,眼前的房屋好似在摇动。
宋秋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只能一直跑,但幸好这北院太偏并无多少仆人。
她手撑在西厢房侧墙上,紫黑色细纹已经爬上耳侧。她费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意识恢复片刻,再不出三个时辰她就要毒发身亡了。
不行,她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