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打开婚帖看了看。
红纸金字,上面的话早在陈青山脑海里过了许多遍,但真真切切落入眼中时,他仍然眼睛一热。
“真好。”
陈青山喃喃低语道。
吴尘脸上多了一抹笑意:“山儿觉得好就好,那其他的……”
“师兄,我很喜欢这一份婚书。”陈青山合上婚帖,手捏着被子,有些忐忑地道,“但是师兄,我听说,修士成亲,还有另外一种婚契,叫天婚。”
天婚连结魂灵,双方生生世世白首不离,不求同生,但求共死。另外,如若谁背叛了契约,谁死。
生同衿死同穴,陈青山想不到比这更浪漫的誓言了。
吴尘表情微微一变:“你想要天婚?”
陈青山眼含期望:“行吗?”
“天婚的约束太大,我们用普通婚契也是一样的。”吴尘劝解道。
“不一样,师兄,这不一样。”陈青山少见的执拗起来,“在天道的见证下永世不分,你难道不愿意吗?”
吴尘眼眸幽暗,喉咙发紧。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捏了捏眉心,遮住不耐的神情,几个呼吸间便想好了措辞:“我自然是愿意的,但青山,这对你不公平。”
陈青山眼睛汪汪,回望着吴尘。
吴尘错开他的目光,从婚服里抽出盖头,盖在陈青山仰着的脸上,挡住了他一贯含情专注的眼神。
金色龙凤刺绣花纹闪亮夺目,沉重的红色模糊了陈青山面部的轮廓。
吴尘隔着红盖头,抚摸着陈青山的眉眼:“你有道骨啊,你的天赋比我好,如今你才二十有一,已经距离成神那么近了,我虚长你两岁,修为才堪堪追上你。”
“青山,我天资不如你,修为不如你。我会死的比你早,会先于你衰老,会在你面前腐朽,你那时候依然能够风华正茂……同生共死对你来说,太吃亏了。”
陈青山盖在红盖头下的眼睛眨也不眨:“师兄,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不愿的吗?”
吴尘的脸在盖头之外,看不真切,但他俯下身,隔着盖头吻了吻陈青山:“山儿,师兄喜欢你的,师兄不是不愿意,只是不想让你太难过。”
“你会原谅师兄的吧?”
陈青山摇摇头:“我要的就是同生共死,能和师兄一起,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很开心。”
吴尘表情晦涩。
“我们不结天婚,好吗?”他沉默良久,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陈青山倏地笑了。
吴尘生的好,秾丽漂亮的长相带着和气质不符的张扬,陈青山倒是没想到,吴尘竟然会因为这件事情焦虑。
陈青山暗想,思考是不是分别太久,让师兄有些不安了。
思及此处,陈青山乖巧地点点头,盖头上的流苏随之晃动:“师兄,别担心。”
吴尘终于松了口气,调整好表情,掀起盖头,笑盈盈对陈青山说:“那师兄就放心了。山儿已经盖上了盖头,其他婚服也一并试了吧?要师兄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