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的房杳龄对路闽渊显现出一种殷勤,一种在她身上不符合的热络,也传达出一种信号,和我玩吧,加入我的阵营,其实路闽渊在加入这个学校的后面两天就隐约察觉到了,班级里的妖气和仙气,妖气是一帮是以原雪为主的喜欢和男孩暧昧轻浮的女生,另一帮则是以房杳龄为头号更显清高的白富美和小演员为组成部分的闺蜜团,仙气则是以一派通过中考考学拿下实验班名额的学生。
夏之水因为成绩优秀但又是因为介绍信进入的学校,所以介于这两者之间,而路闽渊与夏之水明眼人都知道是一对姐妹花,所以自然而然的处于中立位置。
而这次房杳龄大发脾气,就是因为她们帮里的女孩原本和原雪今天眉来眼去的男孩是默认的一对,结果今日正好撞上枪口,房杳龄这个大姐头,自然要替天行道一番。
路闽渊的态度很明显不主动也不拒绝,和没确认关系的男女朋友似的,在和房杳龄搞暧昧呢。
又是一节体育课,女孩们在更衣间从柜子里拿出对应不同种类体育活动的运动服,这节课是排球课,女孩们则是换上了白色的崭新的排球服,上身是类似松垮的球衣,下半身则是黑色超短裤,配上白色护膝。
每个女孩手里抱着球,在绿茵场上明媚地享受着肆意张扬的青春。
远处蜷缩着抱着球的女孩略显孤单。
夏之水被老师喊走登记体能测试成绩,路闽渊显然落单了,她一个人玩着排球,发丝从耳畔吹散扬起弧度,黑色的眼仁失神的盯着路面,像是因为鸟撞受伤的白鸽。
房杳龄看到她打心底认定的闺蜜团里的一员的女孩当然不舍得让她一人落单,于是和她一起蹲在塑胶跑道上,然后伸出手给她整理滑落的护膝。路闽渊转头的时候,披散的长发遮挡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房杳龄看到她这幅傻傻的模样,心里一软,将她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怎么一个人?”路闽渊实则在思考宋淹前几天匿名发给她的信息,让她离宋颐褰远一点。
她看到房杳龄后,思绪才被拉回现实,“没什么,想一个人待着。”
“不和我们一起玩吗,袁嘉译她们都喜欢和你玩呢。”房杳龄邀请的意思太过明显,我们都很喜欢你啊,不要不识好歹哦,可是路闽渊绝对不是那种因为你想要,所以我难道就要装作合群的人,但是因为房杳龄的对她散发的善意,又不忍心拒绝,于是点点头。
房杳龄牵着路闽渊的手,房杳龄的掌心温热光滑,路闽渊的小指上因着常年写字的原因覆着一层小茧,房杳龄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流露出些许疑惑藏在心里。
她把路闽渊带到体育馆一个围着很多人的角落,红色实木桌上铺着□□专用毯子,男孩女孩们围坐在一起,每个人手边一堆筹码,看样子是才开始没多久。
围观的人群自动为房杳龄和路闽渊让出一条路,有艳羡的目光偶尔从周围投射在她们身上,房杳龄早已习惯,路闽渊却还没来得及适应。
袁嘉译看着刚来的两个人,拍手称快,“有新人来玩了,呜呼!”
“太好了,老是和你们这群人打,多没意思,手上有没有货推多少我都能摸清了。”
宋茵人突然开口,开着玩笑,“哟,这么厉害,没见得你赢多少回去啊!”
宋茵人是高二的学姐,也是上一届facejoking选出的级花,标准的东方浓颜,是那种你一看到她你就会觉得,女明星预备役的,说不上像哪个明星,但就是那种感觉,围着场上的高二的学长学姐,大多因为宋茵人来观看这场赌局。
房杳龄让路闽渊坐她旁边,又指挥旁边的宋颐褰,从“银行”也就是筹码箱里拿5000筹码出来给路闽渊,游戏规则是这样的,允许和银行借钱一次,直到输到进花园,那么输的那个人要答应赢的最多的那个人一个愿望。
路闽渊在家里的时候经常看□□比赛,所以也会玩,而房杳龄觉得她从小在美国生长不可能不会这些。
荷官是轮回制,这一局从宋颐褰开始发牌,除了宋茵人和路闽渊,其他人都看着宋颐褰熟练的洗牌切牌,匀润剔透的指甲刮过纸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背面青灰色的花纹。
这一轮宋茵人是大盲,路闽渊是小盲,房杳龄坐庄。
宋颐褰递给房杳龄切牌,她拿了一张放到弃牌堆,然后宋颐褰熟练的给每个人发了两张暗牌,将五张公共牌放到毯子的方格花纹上。
宋茵人在拿到第一张牌的时候就弯着纸牌查看了,看了之后挑挑眉毛,不说话。
宋颐褰拿到牌将两张牌微微折起弧度,迅速扫了一眼就合上了。
房杳龄则是看了又看,咂舌了一下,看不出有什么牌。
其他人像袁嘉译则是叹了口气,“哎,这杂色数字牌,每轮都上不了桌,花钱看牌,钝刀子割肉割的我心滴血啊!”
路闽渊,看了眼牌,没有任何表情。
宋颐褰作为本轮荷官,开口,“小盲说话。”
房杳龄,拿出一个蓝色的10放在公共筹码区,然后报出,数字。
在大家都以为,路闽渊会推20的时候,她推了50。
霎时所有人看向路闽渊,发出欢呼,“哟,手上有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