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师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出门在外,声誉何其重要!”祁沧溟忿忿不平道,“一篇添油加醋,断章取义的故事,便是你在这些听客心中的形象,如果他们因为这篇故事对你有了片面的看法,那么以后在这岱宁镇的行事,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的!”
“沧溟,多虑了啊,”向朝辉神色淡然的摆了摆手,“那篇故事并未点明是我,不多时,大家便会忘记的。”
向朝辉突然停下了脚步,祁沧溟紧接着停下,看着向朝辉从腰间取下一个靛蓝色钱袋递给自己,不解,也不敢接。
“拿着。”向朝辉抖了抖钱袋,碎银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不必如此,我只是想为你讨回公道。”祁沧溟正义凛然。
“…不是,返回通源镇的路途遥远,去买些吃食。”
“好嘞!”祁沧溟接过钱袋,向集市方向走去。
现在是巳时初,集市中开始上人了,差遣他买东西时,还刻意晃动钱袋,不由得让祁沧溟留下心眼。
向朝辉站在原地静静观望,自祁沧溟拿着钱袋离开以后,原本跟在身后的孩子也改变了方向——这证实了他的猜想。
没让向朝辉等很久,祁沧溟提着几个纸袋回来了。
祁沧溟将钱袋还回,喜滋滋地邀功:
“师哥,我买了些当地有名的糕点,还有干果。”
“还行,看着还可以。”
正说着,一道稚嫩的声音突兀响起:
“打扰一下,两位哥哥。”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在祁沧溟身后,怯生生地站着一个孩子。
这孩子的衣衫并不算褴褛,穿在他身上,却让人感觉好像大了一码,有些违和。
“有何事?”向朝辉开口。
孩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有些焦急地说道:
“我和家人在集市中走散了,不过我知道家的方向,两位哥哥可否行个方便,将我送回家中?”
“你既然知道家的方向,为何不自己回去?”向朝辉弯下腰,扶起他。
“我娘说,这几日岱宁镇有好多人失踪,多半是坏人所为,而坏人最常对付无还手之力的妇女与孩童,我今年才七岁…”孩子脸上浮现担忧之色,忽然口风一变,又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不过我家厨娘做饭可好吃了,待两位哥哥送我到家去,定会好好款待你们。”
小孩就是小孩,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怕是不太方便。”向朝辉拒绝。
“为何?”孩子不解地问道。
向朝辉与祁沧溟对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与孩子解释:
“小孩,你所指的家的方向呢,与我们要去之处相反,我们明日一早要赶路,得要早些回到客栈休息。”
“不要啊哥哥,”见二人态度坚决,孩子有些着急,“那劳烦二位哥哥将我送至司务府吧!我阿娘说,与大人走失,是要报官的!”
司务府,是南岭国朝廷专设的执法总司,总部就在岱宁镇,并且在国内各地区城镇设有分司,上至缉捕审讯,下至民间纠纷,皆在司务府的管辖范围内。
这孩子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笃定了二人必须送他一遭似的。
“冥顽不灵,小孩,你料定了我们一定是好人?”祁沧溟无奈地笑了笑,半开玩笑问道。
“因为你们身上佩剑呀!”孩子眼波流转在二人的佩剑之间,继续说,“阿娘说,在南岭国,佩剑之人…不是坏人。”
“求求哥哥们,行行好吧…”见二人犹豫着摇摆不定,孩子愈发着急了。
话说到这里,向朝辉与祁沧溟再次对视,最终还是松口答应了。
只是这孩子实在事多,见他们应下,立马开口说饿,带他去饭馆吃饭吧,饭菜刚一上桌,就开始挑三拣四,非要说根本没有办法和他家厨娘做的相比,还念叨着,如若他们将他送到家就能尝到厨娘的好手艺,可他们却只愿将他送去司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