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护院伸出手指扯了扯那行囊,带着嫌弃:“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脏兮兮的。”
阿错弯腰陪着笑:“这是刮胡刀,这是下等烛蜡,照明用的,这是普通的铜镜。小的真的没偷东西,就是走错了路。”
“走错了路?”梁护院哼笑一声,显是不信,将行囊踢到他脚边,环臂等着,又对搜身的那两人道,“给我搜仔细点。”
阿错赶紧将行囊收好。
又搜索了小半刻钟,一人摸着阿错衣襟内的布料有些不同,遂将其上衣衣物扒开,发现里面藏着一个粉色的荷包,上面绣着几朵半开蔷薇。
阿错看到那荷包,眉心跳了一下,不由得暗呼不好。
荷包他本来应该丢掉的,只他看那布料柔软舒适,上面绣着的图案栩栩如生,料想袁媛必会喜欢,想等回到永和城时送于她。
梁护院哼笑着,接过荷包,颇有些得意:“这一看就是女子家用的东西,你身上怎么会有?”
阿错低头:“是……是小的相好的送的。”
“当我三岁小孩儿哄呢?”梁护院拿着荷包在他脸上拍打着,“这荷包上的丝线,用的乃是上等的天蚕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家的小姐会看上你一个门子?”
说着,梁护院收了荷包一招手:“捆了,关进柴房。等明日我禀报了大管家,是打死还是发卖,自有大管家定夺。”
“走!”两人推着他,往后院柴房行去。阿错看了看四周,巡院卫太多,此时出手他并无胜算,便随着他们去往柴房。
柴房附近都是下人住的地方,灯火昏黄,几无巡院卫走动。等到那两人打开柴房房门,拿出麻绳捆他时,阿错断然出了手。
他一拳重重击向其中一人前心,而后迅速夺过麻绳,在另一人还未喊出声时,将麻绳套上了他脖间,用尽全力一勒。
那人不断扣着脖间的麻绳,额上青筋暴起,脸涨成红褐色,腿脚乱蹬,不到半刻,垂下头没了声息。
阿错看了下他二人的面容和身形,扒下被打断心脉之人的衣物和配刀,又取出先前的行囊打开,再次改装易容。
他速度极快,一刻钟后,先前的来财已变成了一个顾宅的护卫。
他看了看四周,仍是一片寂然。他思了一瞬,又将自己脱下的衣物穿在那具尸体身上,取了肤蜡等物,将那人易容成来财的模样。
而后他拔出被勒死那护卫的佩刀,插入另一人心脉,将柴房布置一番,伪装成来财勒死守卫,又在最后被守卫刺死的场景。
其中或有破绽,但只要能为他争取时间,让他进入主院见到顾西楼便已足够。
直到布置完毕,他方才打开柴房的门,疾步向前院走去。
主院附近,阿错撞见了梁护院,立刻惊慌失措地跑过去。他不知道他所易容的护卫嗓音,无法模拟,为避免梁护院生疑,只能用带颤发抖的嗓音去掩盖他本来的音色。
阿错:“梁护院……来财,来财杀人了!”
梁护院:“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阿错:“真的……柴房,来财突然发了疯,在柴房杀人了!你快带人去看看吧!”
“他娘的,一个门子也敢有胆子杀人!”梁护院立刻招呼附近巡院的守卫,“你们几个,跟我去柴房看看怎么回事!”
阿错看着一行人远去,徐徐退后,确认四周无人后,转身翻进了主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