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白日见鬼（第1页）

九月初，阿错终于来到九州帝都——南宁城。

微露沾衣，朝霞泛金，薄薄的雾霭弥漫各处，给这座繁华的都城晕上一层绮丽的朦胧。

永和城已是富饶繁华，南宁城比之更甚，各处楼阁台榭雕梁画栋，富丽中又带着庄重肃穆。

阿错取下带着的银色面甲，拍了拍一路上沾染的风尘和寒雾，牵着马走在宽阔的街道上。

两边商铺鳞次栉比，胭脂水粉，翡翠玉石，糕点小吃，花卉盆栽，蔬菜果品，还有挑着担沿街叫卖的担货郎，让他看得眼花。

阿错在一处摊位前买了几个笼饼果腹，又几番打听，终于寻到了顾宅。

顾宅地处南宁城东郊边缘，远离闹市，高墙深广，附近甚少有行人路过，是一处清幽之所。

院门前两座大型石狮子镇宅，朱漆的大门外立着两个小厮，一人高瘦，一人微胖，是看守的门子。

见到满身尘霜的黑衣少年往门内张望，高瘦小厮喝道：“干什么的！”

阿错往前行了半步，微微躬身：“请问，此处可是顾西楼顾大夫的宅院？”

那小厮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方才回答：“不错。”

阿错：“还望阁下能代为通传一声，在下想求见顾大夫。”

高瘦小厮问：“有拜帖吗？”

阿错：“没……没有。”

阿错不知高门大户的规矩，平日里瞧病，大夫自会在医舍药馆处开方诊脉。但他打听了半日，并未听闻顾西楼有坐堂医馆，只得登门拜访。

高瘦小厮一听，随即驱赶他说：“没有拜帖见什么见，我家家主忙得很，哪能什么人都见，走走走！别在门前碍眼。”

阿错握了握拳，想及母亲还要拜托顾西楼医治，不易多生事端，遂松了手迁马转身离开。

他识字不多，只得在南宁城大街上四处找寻，找来捉刀人，帮他书写了拜帖，再次去到顾宅门前。

看守的门子见他午前刚走，午后又来，有些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

阿错上前递上拜帖：“拜帖已写好，还望能让在下见顾大夫一面。”

高瘦小厮接过拜帖，对他摆手驱了驱：“行了行了，回去等着吧。我家家主若要见你，会让人去通知你的。”

阿错心忧母亲头痛，一日不敢耽搁，听此问道：“等着？要等到什么时候？”

高瘦小厮：“等到什么时候，当然要看我家家主什么时候想见你了。不过每日想拜访他的人那么多，他也不可能人人都见。要是遇上他心情不好，可能瞅一眼拜帖就丢那了，这可说不好。最主要……”

那小厮不住地上下打量着他，手指捻动，话语里意有所指：“还得看你心诚不诚。”

阿错未曾注意小厮动作，只急道：“在下确实诚心求见。家母身患重疾，耽搁不得，还望能尽快安排，让在下见顾大夫一面。”

“原来是请家主医病的？”高瘦小厮停了捻动的手指，背在后面，颇有些趾高气昂。

高瘦小厮：“看着，也不像是南宁城哪个世家的公子，知道我们家主的规矩吗？一张方子千两银子，上门出诊再加千两。这只是一张方子的价格，不含用药。你倒不如先把银子筹够了，再来拜见。”

那小厮说着，又上下瞅了阿错两眼，讥笑道：“不过说不定，等你筹够了银子，你老娘的病啊也不用治了，只需要一张草席完事儿，还能给你省下几千两银子呢！”

那人说完，同另一名小厮对望一眼，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阿错咬着牙关，额上青筋凸起，握紧了拳，在那小厮笑声还未停止前，一拳重重打在他左眼上。

高瘦小厮受此一击，腰背撞上身后高墙，拜帖掉落在地，笑声戛然而止。

阿错并没有就此停手，上前揪住他前襟，拳头接连而至。那小厮连喊痛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已被打得口鼻出血。

另一小厮见状，腿软了一半，赶忙跌跌撞撞往院中跑去，口中高声喊着：“来人！快来人！有歹人闯院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