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过去一周,村中余毒尽数清除,百姓的身子基本康复。幸福里的烟火气一日浓过一日,众人见村落安稳,便收拾行李,和村民们辞别后返程。
动身那日清晨,费聿挎着包袱刚走到村口,便看到街边摆着初上市的月饼,忽然拍下脑门,转头笑道:“差点忘了!再过两日就是中秋节了,咱们这一路也不容易,不如去前面镇上歇两日,过个节再走?”
自从击败溃兵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系统也没再发布新的任务。
算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而且她还没感受过民国时期的中秋节呢!
苏清晏眉眼弯了弯,点头附和:“好啊,最近这么累,正好歇一歇。”
何以柔挽着她:“行,我去找电话亭给家里报平安,顺便告诉他们中秋节不回去啦!”她看向苏清晏:“你去不去啊?都过了这么长时间,苏伯父苏伯母肯定会想你的。”
两日后的中秋夜,几人在镇上的客房梳洗干净,各自换上新衣服,并肩走在镇上,男俊女美,气质绝卓,引得往来的行人纷纷侧目、频频回头。
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费聿一脸得意:“真是烦恼!本少爷这张帅脸,走到哪都被人关注,想不低调都难啊!”
那模样,尾巴都快翘天上了。
何以柔闻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嗤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不装会死吗?是本小姐出尘的气质吸引了他们,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说着还抬手理了理头发,一脸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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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自恋,谁也别说谁,苏清晏无奈地笑笑。
彼时小镇的中秋盛会,比平日热闹百倍。长街两侧灯火通明,各式摊贩沿街吆喝。糕饼铺支起了露天摊子,用油纸包好的苏式月饼,五仁、枣泥、豆沙三样最是常见,油纸封面上盖着朱砂红的店铺字号。
香烛铺下挂着一沓彩印的月光码,纸上印着太阴星君与玉兔捣药的纹样,朱砂描边,色彩鲜亮;柜台上摞着一座座精巧的斗香,线香捆扎堆叠成宝塔状,是中秋祭月的必备之物;酒肆门口早早挂出“桂花酒酿”的布幌,入秋后新酿的米酒泡上鲜桂花,是赏月的常备酒品。
众人一路缓步闲谈,沉浸式感受这乱世里难得的安稳烟火。
何以柔更是走走停停,见什么新鲜精致就买什么,为了补偿自己这段时间吃的苦。
街边的胭脂水粉、绣花香帕、耳坠、桂花糖、各种糕点小吃。。。。。。她挑得不亦乐乎,全都塞给一旁的裴臻。
他一言不发地提着,不一会怀里抱得满满当当,双臂也提着各式包裹,坠得他胳膊发酸,实在提不动,他转头看向身后闲逛的费聿,沉默地把大半包裹塞到他怀里。
费聿一瞬间手忙脚乱,堪堪抱稳,眉毛拧到一起,冲着前面大喊:“何以钢!你怎么不把整条街买下来,买这么多!准备搬回去屯着过冬吗?”
何以柔回头瞪了他一眼:“说你死鱼眼,你还小心眼,买点小东西怎么了,又不让你出钱,提着就行,裴臻都没说什么,就你废话多。”
“切,他是不说,把东西都塞给我了。”费聿嘴里不停地小声吐槽。
金书禾看见他这副模样,没忍住笑了:“我帮你拿点吧。”
他瞬间直起身子:“没事没事!区区这点小东西,我来就行,怎么能让你拿。”
何以柔看到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忍不住翻个白眼。
“虚伪。”
路边一间精致的首饰小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木架上陈列着银钗玉簪、素环耳坠,款式素雅简约,质朴又耐看。
何以柔饶有兴致地拨弄摊面上的玉簪,目光落在苏清晏的发髻上,唯独斜簪着一支银白色的槐花簪,一路上的奔波历险,她从未取下过。
她好奇开口:“苏子叶,我看你好像一直带着这支簪子,从来没摘过,谁送给你的啊?”
几人闻言,目光都轻轻落在她身上。
苏清晏下意识轻抚簪子,她也不知道是谁给的。
从她穿越来的那一天,它便已经在抽屉里了,她只是觉得这支簪子不同于其他的款式繁琐夸张,就一直戴着。
“很早之前朋友送的旧物,戴惯了,就一直带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