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惊诧之色,桑榆保持镇定跟在那女子身后。
待桑榆离去,躲在竹舍后的莫淇晚走了出来,手上不紧不慢地正把那揭了人皮的小刀用细绢擦了擦。
“淇淇,这秦大小姐,很不对劲啊。”
元遥世子一手摸着下巴,一手压在莫淇晚肩上:“她藏东西了,我可是瞧见了!”
拍开肩上那手,莫淇晚淡淡道:“确实,自从她落水醒来后便很奇怪,行事乖张、性子变化多端。昨夜去林府,今日故意在献礼时露出那玉扳指,洒了别人一脸的毒粉,还淡定地摸男人的身子……”
莫淇晚几乎要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秦榆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她藏着的东西,无妨,晚些我找她问问。”
想起里边还有个死了的男子,莫淇晚缓缓走到他身侧仔细查探。
“又是青色麒麟纹,看来青流宗的已经潜入丞相府了……”莫淇晚皱了皱眉。
“是啊,不知怎的,盯上了秦榆。这下惨了,青流宗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元遥世子摇着的扇子一顿,“噢,某些人岂不是要担心死了?”
懒得搭理这胡言乱语的傻子,莫淇晚忽地问道:“这两男子绑了秦榆,为的是刚刚在寿宴上的翠玉扳指,你知道那扳指是怎么回事吗?”
元遥“啪”的一声合上扇子,摇了摇头。
莫淇晚沉默着继续探了探纤瘦男子的身上,没有发现其他异物。只是除了桑榆洒下的毒粉味,他还闻到了从男子袖口处散出的一丝香粉味。
这味道昨日秦榆落水他救治时,在她房里某个人的身上闻到过……
对了,是她!
莫淇晚眼神暗了暗,起身给元遥世子丢下一句“你收拾,外面还有一个”便扬长而去。
“你这臭小子!”元遥世子在他身后骂骂咧咧,但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叹了口气,“好吧,是我欠了你的。”
他转身喊了句“夹竹桃!”
屋檐上便立刻跃下两名暗卫。
“小夹,抬这个;小桃,抬那个!”元遥世子扇子指了指竹舍里外的俩男子。
这边,桑榆缓缓跟在那女子身后,一阵沉默。
只见女子扎着利落的马尾,身穿红色的紧身衣裙,腰间配着一把弓弩……一如当年跟在刘烁身边一样。
从前桑榆叫她岑苗,她也是桑榆几乎无话不说的好友。
想起之前她也劝过桑榆,说刘烁此人心思深沉、做事阴狠,绝非良配。可当时桑榆未能醒悟,一味地沉溺于刘烁编织的谎言里……
自己被刘烁刺死,也曾想过好友岑苗回到刘府知晓后,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思及此处,桑榆心中一阵苦涩。
不过,半个月前岑苗被刘烁派出去一直未归,为何现今却会出现在元遥世子身边?
桑榆眼神忽明忽暗,继续慢慢地走着。
突然她“哎哟”了一声往右侧摔下,前面正在走着的女子闻言立马回身过来扶着她,速度飞快。
“谢谢,嗯,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桑榆一副刚刚劫后余生的惊恐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