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淇晚走出桑榆的卧房,抬眼往那榆树看了一眼。
“哗啦”一声,一只乌鸦从叶子缝里飞出。
他回首和桑榆对视一眼,便轻轻一跃,出了墙外。
桑榆不得不感叹,这外表人畜无害的小医官,果然是武功深藏不漏。
回身关上那扇门,把门外的风声和月色一一挡下。
莫淇晚停在一个街角偏僻处,等着后面那懒懒散散走过来的人。
“阿遥,在那树上都看到了?用这个,不,用你的衣服包着看吧。”
莫淇晚本想把那刚刚在桑榆房里顺手拿的细绢给眼前的男子,想想还是收回来了——
这细绢不小心给带了出来,还是改天还给秦大小姐吧。
眼前的阿遥便是那三王爷荀王黎元甚的儿子,黎元遥世子。
他绕着莫淇晚身侧走来走去,还不时啧啧感叹。
“哎哟,刚刚在屋里那股子紧张劲儿,少见,真少见!”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我看你是好贱,赶紧的,干点正事。”
莫淇晚抬脚就是一踹,黎元遥嬉皮笑脸地侧身一躲。
待展开那两封信,黎元遥玩味的神情便也收了起来,他神情专注地盯着那刘稳的信上写着的“青……案”还有“北伐将……”
他立马抬眼,严肃道:“难道是‘北伐将军’!这个,可得好好查查了。”
莫淇晚点了点头:“没想到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实质进展,反而今日跟着这秦大小姐,还能有此收获。对了,这个‘青……案’,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当年的卷宗,尽快调出来给我看看。”
黎元遥轻轻点了点头。
莫淇晚收回盒子,二人对视一眼,分别轻点脚尖,便消失在夜空里。
次日,辰时未到,桑榆便从睡梦中惊醒。
梦里那刘烁和严霜手上都拿着一把小刀,从一个没有阳光的屋子门外走进来,桑榆被他们绑在一根柱子上,他们两人站在桑榆左右,眼里满是嘲讽和冷漠,不断往桑榆身上割,那寸寸的疼痛钻入她脑中,无论她如何尖叫、咒骂,二人都不为所动……
桑榆难受地在床上挣扎,却突然有个娇娇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醒醒,桑榆,桑榆!这只是梦!”
“你是谁?”桑榆问道。
“我是秦榆……那日,是有人,有人把我推下去池里的,桑榆你要帮我……帮我查出来!不要放过他!”秦榆在梦里急急道。
“你是秦榆,怎么会在我脑海里?”桑榆奇道。
“我也不知,可能上天也想给我还个公道吧……”她低落的声音悠悠传来。
桑榆想了想问道:“那你为何戴着那么多首饰?还特地跑到池塘边?”
“我不知道,记得……出事前晚,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我……我感觉有人把我扶了起来,对了!我还用力挣扎了!好像还扣到一个人的手,那人‘嘶’了一声,接着我脖子一痛,就彻底昏过去了。”秦榆结结巴巴地说。
她好像在努力回忆,一直哼哼唧唧的,然后突然又道:“对,那个人,他推我下池塘的力气特别大!应该是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