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点了点那盒子里一支流苏金步摇,戴上后,立在那铜镜前,看着整个人显得青春又灵动。
只是那额头上的伤口还是比较触目惊心。
她挑了块和衣裙一般颜色的祥云图样抹额系上,挡住了那块伤口。
思索片刻,桑榆还是让兰儿多戴了一支制成小扇子一样的金色发钗,这样装扮显得略略夸张但又不失体面,符合秦榆以前的半分样子。
“仪式还没那么快开始吧,咱们最晚可以何时到场?”桑榆轻声问道。
香儿不知自家小姐问此作甚,回道:“咱们最晚可以巳时三刻过去。”
“好,去套马车,去‘忘返阁’。”
桑榆想起了半月前在那京城里古董店瞧见的一副过两百年前名家王释所抄写的《金刚经》,正适合给秦老夫人做生辰礼物。
不论如何,给礼佛的老太太送一整盒黄金做礼物,估计老太太会十分心堵。
而且,这金子翡翠,留着以后还大有用处……
坐上那马车的软垫,闻着一股悠悠的兰香,桑榆便往那忘返阁去。
京城的海棠花开得真好,从前都没有真正欣赏过。
桑榆掀开那马车窗帘,春风拂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街道不远处,一男子穿着墨色华贵长袍骑在马上,夹了夹马背停了下来。
看着这秦家大小姐坐在马车上,此刻神情淡漠又有些悲伤。
从前他在各种宴席上也曾见到的秦榆,她总是娇憨天真、无忧无虑的样子,不时还会闹出些有趣的笑话。
他可从未见过这样的秦榆。
见秦榆的车架往那忘返阁方向去,他鬼使神差地拍了拍身下的马,远远跟在后边。
桑榆踏入那忘返阁,便直直往二楼去。
那王掌柜的早已看到这秦大小姐,心中不由得一乐。
见她径直往二楼而去,便热情地招呼道:“秦大小姐光临本店,小店当真荣幸至极,不知小姐相中二楼的何物?”
瞧着那二楼挂着琳琅满目的字画,桑榆遥遥一指那不远处挂在墙上的王释所抄写的《金刚经》,娇声开口道:“王掌柜,只要这个。”
王掌柜暗忖,这王释的字画确实珍贵,不过最多不到也不到八百两。
他听闻秦府今日可是给秦老夫人办寿辰,京城里不少权贵都去凑热闹,连带着他生意也好了点。这秦榆向来买东西都十分豪横,相中的东西那是一掷千金在所不惜……
他摩挲着手,一副谄媚的样子,笑着开口:“秦大小姐当真有品味,这王释乃是两百二十年前大周时期名动天下的大师,他所写的小楷更是冠绝古今,这副《金刚经》几乎可说是咱们店里最有韵味字画了,在别人那儿我可能得出价五千两,您今儿特地前来,那只需五折,两千五百两便可带走!”
桑榆挑了挑眉,正想出声戳穿这掌柜的假话,却听得身后响起一阵朗朗笑声。
“哈哈,王掌柜,你这吹嘘的功夫又见长了啊,我怎么不知道王释真迹已经可以到五千两之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