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天,桑榆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暖阁。
远远看见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立在榆树下边,不知在争吵些什么。香儿站在他们旁边,开口劝着。
桑榆还未走近,二人便停止争吵垂手站定,一脸恭敬地看着桑榆。
待桑榆行至他们身前,二人恭敬地开口介绍自己。
“大小姐,我们是奉命过来护卫您的,我是梁浅。”
“大小姐好,我是魏文。”
桑榆打量了一会儿这两人,看起来都是年纪不到二十的男子,梁浅一身黑色皮衣,腕上扣着个银环,方脸,一派周正模样。
魏文则身着灰色袍子,皮肤白皙,像个柔弱的书生。
刚刚在距离近二十丈外,二人虽在吵架,但已察觉她过来了,看来警惕性还算可以,就是不知功夫如何。
“你们二位擅长什么功夫呢?”
兰儿和香儿搬来了一张藤椅,桑榆悠然落座,轻声问道。
“我擅长拳脚,还有暗器。”梁浅立马开口一本正经道,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三把匕首,听得“呼呼”风声,距离十丈以外的三株郁金香应声而落。
“啊,你!把小姐辛苦种的郁金香给毁了!这可是皇上特地赏给老爷的西域产物!”兰儿指着梁浅一顿臭骂。
“这!梁浅该死,小姐责罚!”
梁浅哪里认得什么郁金香,知道毁了秦大小姐的花,赶紧下跪赔礼。
桑榆无言,忍不住开口:“就一朵花……”
忽地想起秦榆大概很喜欢这些花,不然怎么养得那么好,传闻郁金香可不好种。她连忙捂着脸改口道,“都得要了我的命啊,你,去,把那朵花给我埋起来,好好安葬。”
桑榆抬手指了指梁浅,还适时从袖子里摸出了张细绢擦了擦干干的眼角。
“您让我‘葬花’?”
梁浅心中震动,满脸的不情愿——自己从小练家子,干的都是打打杀杀的粗活,今日竟然被喊去葬花,简直是大材小用!
“怎么,不愿意?”桑榆抬眼看他,眼中满是冷意。
与刚刚的矫揉造作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桑榆最讨厌推脱、懒散之人,天知道从前因为这种人,自己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梁浅见状与一旁的魏文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他们也事先了解过这新小主人是什么性子,可完全没想到竟然如此跳脱,可刚刚所见秦榆的眼色满是威压,不似作伪。
“是!”
梁浅应声后便匆匆行至对面,哼哧哼哧地开始刨土。
“小姐……”魏文正想开口说话。
疲惫困倦袭来,桑榆抬了抬手止住他的话头,道:“今日我也乏了,对了,明日你们,还有另外两个护卫再到这里说话吧,兰儿香儿,他们住的地儿,你安排就好。”
说着,桑榆悠然站起身往阁里走回。
兰儿和香儿在她身后福了福,应了声“是!”
“另外两名护卫去哪儿啦,怎么没见?”兰儿四周瞧了瞧,奇怪问道。
“对啊,一直没来,怎么回事?”香儿也疑惑起来。
魏文与刚埋好土的梁浅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他们二人是同村人,曾一起在京城开封府做捕快,一身武艺,因闻得丞相府里招募护卫,瞧着待遇不错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