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可想这枚扳指是有多重要了……
桑榆捏着眼前的那柄长剑,心中闪过一丝无力:自己刚刚重生,还是身无长物,无论是林清贪腐、刘稳暴毙还是报复刘烁严霜,她的力量都还不够啊……
她紧紧握着长剑,兰儿说这剑是秦岚今日在宫里得的赏赐,还没摸热乎,秦岚听得是秦榆为了自保用,转头便给了兰儿,还特地从书房里寻了两本剑谱,一起给兰儿带了回来。
这长剑很漂亮,桑榆站起身,拔出长剑,“唰”的一下往前刺去,按照书上剑谱,舞起剑来。
桑榆微微一笑,至少,先把武艺练起来才是,这副身子没有半点功夫底子,舞剑只得其形,不得其势。
不过若是一般人看到桑榆舞剑,也会觉得她身形飘逸、游刃有余,像戏台上的剑舞一般锋芒毕露又不失美感。
“谁!”外头响起一个凌厉的男子声音,像是梁浅在说话。
“怎么了?”桑榆把剑放下,走出门外问道。
梁浅走过来抱拳道:“小姐,刚刚榆树上好像有人。”
桑榆走到榆树下,发现若是站在树上,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里边的情况——若是刚刚这里有人,岂不是看到她在里面舞剑?
“梁浅,守好这里。”交代了一句,桑榆转身回到房里。
想起白日里在纤瘦男子身上还搜出了东西,她回到床上,揭开了那块包裹的绢布。
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只是上面刻着个“鲁”字,不知是何意味。
入夜,皇宫里——
大齐皇帝黎文启坐在书案前,思绪翻涌,那秦岚送进来的翠玉扳指,此刻正摆在他面前,只是扳指被劈成了两半。
“假的,呵呵。”黎文启喃喃道。
突然,他大手往前一甩,扳指、奏折、砚台被翻下地上,一片狼藉。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眼中腥红,呼吸突然重了起来——
登基三年了,每个日夜因为想到还有这个翠玉扳指的存在,他都无法入睡。
这位大齐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之人,此刻却有些魔怔地喊着:“为什么!父王你要留下这个东西呢!”
“皇上,您没事吧?”
一老太监匆匆奔进来询问,脸上满是急色。
黎文启瘫倒在椅子上,抬手指了指那地上裂成两块的扳指,麻木地开口:“去,寻工匠将它修复好……”
“是”老太监收起探究之色,躬身捡起地上的扳指,顺带把摔落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门外,一个巡夜的侍卫远远看着老太监疾走,跟了上去。
此刻,宫中一隅——
莫淇晚沐浴过后坐在床边,单薄的素衣贴在尚有湿意的皮肤上。
他低着头,墨发垂落,发尖的水珠顺着发丝滴下,落到他手里捏着一枚指环上。
抬起指尖擦了擦水渍,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那指环。
红色琉璃珠指环,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轻声道:“父亲、母亲,我好像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四月的天,风尚有微微凉意,窗外明月高悬,洒了一地的白。
又是谁一夜无眠……
次日,桑榆再度从噩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