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烁正要开口拒绝,桑榆已经拉着他的袖子往车架旁边走。
在马车里坐定,刘烁捂着伤口,看着外面那个眼框尚带红痕的女子,神色有些复杂——
刚刚官兵已至,秦榆完全没必要再惊慌得出手刺人。更何况她刺入自己身体时,那力道之重……可要说她故意刺伤自己,为何要如此?
马车平稳向前走,刘烁扶着下方的垫子,琢磨了许久。
突然,他眸中闪了闪——一种可能是因爱生恨,此前秦榆对他的情意他不是不知,自己婚礼的帖子送到秦府,秦榆还闹腾了许久……可若是另一种可能……那就不得不防了!
刘烁带着伤回到府里,严霜远远瞧着,发现刘烁捂着腰,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急急问道:“怎么回事?”
刘烁摆了摆手:“先进去吧。”
她上前一边扶着刘烁,一边眼睛狠狠扫过刘烁身边的护卫们,眼中满是责备。
听得刘烁说已经处理过伤口,严霜才稍稍安心下来,将他送到卧房躺着,安抚了一下走出门外。
刚关上门,严霜便眼神示意刘烁的贴身护卫,让他们到书房说话。
“事无巨细,说说怎么回事,左方。”严霜冷目扫过去一高大男子身上。
左方拱手一拜,说今日施粥有刺客,丞相千金在混乱中刺伤了刘烁,三寸长的刀刃几乎整个没入……
“三寸几乎没入?哼!这个秦榆,怕不是故意的!”严霜眼中闪过怒意。
她思虑片刻,屏退左右,抬笔便给父亲严松写了封信。
这边躺在床上的刘烁,原本闭着的眼缓缓睁开,撑着床坐了起来,看向东面窗户外——那里种着一棵山楂树,他想起一年前,山楂树结果的时候,有个姑娘飞身上树,摘了许多山楂,还开心地说可以做糖炒山楂给他吃,那姑娘的灵动鲜活的眉眼,还那么清晰……
他叹了口气,喊了一声:“幽庆!”
门外一男子应声便推门进来,拱手道:“大人有何吩咐?”
刘烁眯着眼道:“去查一下这半年来秦榆见过些什么人,有什么动向。”
“是!”幽庆应声离开。
东门这边——
桑榆坐在粥棚旁边的藤椅上,看着不远处的仆从收拾,现场被那些刺客弄得一片狼藉,不过还好食物和难民们都没事。
“大小姐,”莫淇晚给桑榆的仆从们包扎好,便缓步走了过来,他挑了挑眉,轻声问道,“刘烁的伤,你故意的?”
桑榆神色微变,瞬间便恢复那副天真模样:“莫医官说笑了,小女子才练武两日,只是不小心。”
莫淇晚微微一笑:“原来如此。”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不远处被抓到的三个人道:“知道这些人是谁吗?”
“不知道,”桑榆摇了摇头,说着便站起身,“一起过去看看吧。”
二人往三名刺客那边走。
章恒正准备将几人带回衙门,却听得身后一个脆生生的女子说话。
“章大人,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