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莫淇晚消息的日子里,桑榆琢磨的第一件事便是怎么给刘烁使绊子——她又写了一封信放在书案旁,内容是落款为“青”的人指示她以探望为名拖住刘烁,他则派人入刘府盗取卷宗。
桑榆琢磨的另一件事,便是怎么练练画技,她和秦榆的画技实在是天差地别,她作的画连她自己都不忍直视……
此刻拿着一幅秦榆的画作,桑榆不得不感叹,秦榆在作画上真是极有天赋。她只是看起来娇憨,可却是难得的内心纯真,所作的画也干净,别有一番韵味。
比如桑榆现在拿着手里的这幅水墨山水画,提按顿挫、线条勾勒和留白都恰到好处。
叹了口气,桑榆缓缓坐在书案前。
昨天夜里做梦时,她特地请教了秦榆画画的事,秦榆挥了挥手,教她如何落笔、布局,她当时似乎顿悟了,可一旦看着白纸,便完全不知如何下笔……
这个问题必须想办法解决,否则若是有心人设套让她作画,肯定会立即怀疑她不是秦榆。
待到中午,桑榆便寻了秦岚,撒娇说自己的画技退步担心被别人取笑云云,让秦岚给她找个画师授课,还说不要之前的画师——她可不想被之前的画师看到现在这作画水平。
秦岚第二日便给桑榆找了岑夫子——去年辞去京城书院传授国画的夫子之职,之后只选择合眼缘的学生教学的慈祥老先生。
岑夫子来到桑榆的暖阁,对秦榆从前的画作高度赞赏。夸得站在一旁的桑榆连握笔的姿势都有些不自信了,她可没有秦榆那般画画的天分啊……
折腾了三日,直到把一脸慈祥的老先生都气得脸都黑了,桑榆才堪堪入了山水画的门。
昨日,在老先生探究的目光下,她双手一摊,说自己的手在落入池塘里磕伤了,画技才会退步至此……
这番说辞让老先生对她产生了一丝同情,但当他看到桑榆握笔的姿势便直摇头,觉得桑榆懒惰懈怠可能性更大,不然怎的连笔都忘了怎么拿。于是他恨铁不成钢道:“世间才子,若不勤加苦练,终有一日仍会泯然众人!”
桑榆尴尬一笑,只得硬着头皮诚恳回道:“是啊是啊,还请老先生多多指教。”
今日一大早,桑榆特地带着兰儿香儿出门买了上好的笔墨纸砚,准备大干一场。
可在她勤勤恳恳地画完一幅画后,老先生又是指着她的画一顿劈头盖脸的批判……
这会儿入夜,桑榆坐在书案前,本想模仿秦榆之前的山水画作,可看着秦榆的画却渐渐犯起困来,她指尖动了动,毛笔不小心在那画上点了个黑点……
还好只是在名字旁边点了一下。她连忙放下笔,瘫坐在椅子上,正想小憩一会儿。
“小姐,菊儿来了,说是老爷让您现在去一趟梧桐阁。”兰儿走进来轻声说道,后边跟着王琴身边的丫鬟菊儿。
闻言桑榆一个激灵,立马坐直奇怪道:“现在?菊儿,爹爹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菊儿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声音毫无波澜道:“小姐过去便知晓了。”
走进梧桐阁的院子,桑榆便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王琴给她使了个眼色,桑榆看了看,见陈姨娘也在,正低着头,而秦岚负手看着她,眼里却是有些冷意。
“爹爹,”桑榆福了福,轻声问道,“发生何事了?”
秦岚缓缓落座,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到地上,沉声道:“榆儿,我不是说过许多次,不要私下与刘仕郎通信吗?怎的就是不听!刘仕郎也是,我送的纸和鱼不明白?真是不识好歹!”
纸和鱼?
止……榆!
桑榆这下明白过来了,秦岚这是警告刘烁不要再靠近秦榆!可她不明白,难道只是担心秦榆迷恋刘烁做出格的事,所以不希望刘烁再联系秦榆吗?
她疑惑地看向地面,那是三封信。
桑榆默默弯腰将信拾起来,却见其中一封正是刘烁之前给她送来的回复愿意跟着她施粥的信件。
另外两封信她没见过,她皱了皱眉,打开一看,这才明白秦岚为什么那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