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同时向前袭去,指尖的印记早已蓄势待发。咒力强横的扑过来,扫过的劲风叫旁观的三位少年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东堂葵更甚,手掌几乎贴合,随时准施展开术式——他毕竟从来没有见过太宰治出手,到底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咒术师能够在两个特级咒灵的压力下泰然自若。
但一道声音平缓的传来,好像流水,温和的抚平了少年们紧皱的眉尖:“没关系,到我身后来。”
吉野顺平感到自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牵起,双脚悬空了一瞬,随后稳稳的落进了鸢眼青年身后的荫蔽下。
他慌忙的抬起眼,却只看到了一片沙色的海洋。
——太宰治半阖着眼,手臂举起,双手结起印来。他好像总是被风所偏爱。无论是晚风,强风,微风,还是攻击将落所带来的劲风,都会在接触的一瞬间温柔的抚过他的眉眼。
好像一个人不着痕迹的抚慰。
一个人的名字在嘴边呼之欲出,但在口中几经搅动,最后吐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发音。
——“五条悟。”
他喃喃自语的音量自然不到让学生们看笑话的程度,但这滚烫的三个音节完完整整的传递到了五条悟本人那边,激起波澜。
太宰治吓了一跳,简单的三个字眼仿佛真的能够灼伤人,灼伤连生死都无所畏惧的咒灵来。
我为什么会想起他?
他漫无边际的想,在险些被伤到的一刻才将将结起手印来。
“领域展开——”
“斜阳。”
绝望、痛苦、窒息、挣扎。每一次的心灰意冷和不见天光的彷徨交织,化作一片漆黑的泥泞。前路漫漫无际,只有万里之外的半轮斜日仍有微光,艰难且坚定的刺透黑暗,仅剩的一点亮色聚在了太宰治死灰般的眼里。
——仿佛永远不见天日。
虎杖悠仁是第二次见到领域。前一次是灿烂瑰丽的宇宙星河,后一次是昏暗无光的寂寂长空。他站在广阔无边的寰宇之下,仿佛要被黑色吞没。
在那漫长又漫长之中,一个念头无中生有:会有光吗?
这条生死茫茫的道路尽头,真的能够窥见天光吗?
这条漫无止境的道路,真的会有尽头吗?
我,我们……真的能够走到彼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