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一个很少写后记的人,因为我认为,一个故事从起始到收束,已经算是创作者对角色们最大的尊重。但这的确是我笔下对角色最没有把握的一篇文,没有足够的把握能让这件悲剧站得住脚,又没有足够的把握能让他们的自我挣扎都浮于纸面。遂写一篇后记,以防止未来的我对现在的我想要表达的东西似懂非懂。
先说巴里斯,他在文中并不是代表一个“人”在存在,或许只能算是一种“意象”,他就如同原作中标签赋予他的形象那般,但也加了一层软化与挣扎,而我要做的,就是观察并记录下这样的时刻。自然这样做的目的在于我需要让这样一个故事逻辑上是通顺的,让后续角色的选择更加合理,但即使在如此理性的情况下,在写到最后一段时还是忍不住落泪(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代入了,即使我很少代入角色)。一切皆因他灵魂的消逝而起,又因他灵魂的消逝结束,却恰恰将文中角色们逼到一种得以“选择”的局面,可一难比一难更难(原谅我的胡言乱语),结果已然摆在眼前,再多的逃避、谎言与欺骗,终究会让局面跌至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
再说玛格达,这篇文里我虽然对她的塑造不太满意,但确确实实是我心中的玛格达的形象。为什么我会在这样一个运营摆烂的游戏里深耕如此之久,又在现在热度低到一个连冷门都算不上的圈里面写下如此长的篇幅?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无法割舍的世界观与——玛格达。即使我比较厌恶现在大众娱乐作品里的“造神”行为,但笔下的她仍趋近于“完美”(我是真不舍得她难过,我无法想象小玛哭泣的模样),所以这篇文,她变成了一个在“完美”之下藏有裂缝的书记官,而那道裂缝正来自于原作剧情中忽略描述的独处,还有对感情的笨拙,对工作的执着,向内发掘她真实的所思所想,以及加了一层拥有“至高无上”信仰的纯粹。即使最后戛然而止,并未写到理想与感情碰撞的最后一刻,可前文的伏笔早就证明了一切。
而这份纯粹在尤文身上则体现得更为淋漓尽致。一场突发事件的发生,到底能造成怎样颠覆性的后果?或许尤文也并不知道,但他选择了用一种极端的方式遮掩一切的负面影响。而这样一座夹在强国中间的“城市”,在圣女的统治制度被推翻时,他的处理方式可谓是极其迅速——立即接管了这座还在风雨飘摇中的城市,成为了圣女制度结束之后的第一位摄政王。即使原作中并未说明原因,但其实可以猜到这样用意,那就是凡瑟尔这样的城邦,可能无法承受动荡带来的后果。因此,巴里斯的死亡,在城邦即将成为国家的关键转型之路上,犹如一棵横亘于旷阔大路之上的,被暴风雨的摧残而倒下的古树,他的动机已然明了了。
以及,他与巴里斯,玛格达之间的关系,文中则处理得十分微妙。爵鹰我借用了原作的设定,自然也加了更高一层的信仰层面。两个人的灵魂层面高度契合,但前提是没有任何的“爱情”在里面。而巴里斯作为玛格达的丈夫,二人不仅仅是出于感情因素才走向婚姻,而是也加上了政治层面的考量,萨坎政权则因这层关系而变得更为稳固(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但,若是巴里斯死掉呢?这种稳固性到底能不能持续下去?难道四大家族的其他人不会对唾手可得的权力虎视眈眈?(原作中没写这份虎视眈眈,虽然只是一个黑暗的设想,但很有可能会在现实层面中实现),因此,当这样一位常年周旋在各个势力之间,又手握最大权力的摄政王,他考虑的层面肯定比任何人都要多得多。但同时,在拿到那个会毁掉他一切计划的铁盒时,他并没有将其销毁,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心中仍有一小片的柔软,更多的是将它作为与玛格达之间绑定的情感纽带,而这点则证明他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利城”主义者(自然,他的浓度高于90%),但这样说也弥补不了他的错误,和他所做的一切行为。
最后,说一下泽维尔和亨利。亨利是完完全全在世界观的基础上衍生出的oc,一开始的设想仅仅是将他作为一个传递工具的工具人,后来却逐渐变成了一个理想主义者(也仅仅是想让他的动机更为合理),他也是文中唯一一个不体面的、情绪外化的人,所以整篇文的情感出口居然是在这样一个原创的人物身上,在同人圈里看来想必是雷上加雷…但也许正因为这点,才让他的成长看起来更加难能可贵。
至于泽维尔,他在文中对玛格达的感情是扭曲的,是见不得光的,而黑影作为他体内寄居的形态,则是他内心阴暗面的延伸(这一设想源于原作中黑影向玛格达吐露的一些只言片语)。而文中的他并没有多少对巴里斯的缅怀,这一点让他成为了一个相对于“冷漠”的存在,他做出选择的出发点则完完全全在玛格达一人身上。在他修复完信,并将它从头至尾看完一遍之后,他却产生了对死者难以言喻的忮忌心态。因此,他不但选择了做一个完美的假人来替代巴里斯和自己的位置,更是将唯一证明巴里斯心意的信交给了尤文。他的目的也非常简单,既不想让玛格达知道信的存在,更不敢当那个毁掉一切的罪人。所以,他将这样两难的选择权交给了尤文,自己则又变成了那个将体面示于人前的大法师。其实一开始,我也只是想让他成为一个在感情驱动下做出那样选择的人,即使现在动机依然如此,却比设想中更加黑暗,或许也更符合他的人生经历以及性格特点(自认为的)。
写到这里,前文似乎全都围绕着人物展开了,不过但也正因为人物的选择和挣扎,才会有这样一篇故事,没有大起大落大开大合的对手戏,也没有哭天抢地海枯石烂的爱情戏,貌似只有向内的隐忍与试探,真心与谎言的距离,还有某些私心与奉献的差别…?
还是非常感谢看过《机械》的各位,即使身在北极圈,一切貌似纯是在自嗨,写到后半段开始胡言乱语了…不过即使它并不是我最喜欢的一篇文,却也是我曾经写过的证明…?,总而言之,后续或许不再会写如此复杂的故事了,但目前还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