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暖光柔和,静得只剩孩子浅浅的呼吸声。
陆擎辉、陆擎阳、陆悦念、陆悦瑶静静立在床侧,目光温柔落向病床上虚弱安然的母亲,又轻轻拂过襁褓里熟睡的陆悦岑、陆擎知。
陆霆深抬手,极轻地替斯力力拢好被角,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自己此生唯一的救赎与天光。
他没有看身后已然成材的四个儿女,眼底自始至终,只有斯力力一人。
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压了二十余年的沙哑与愧疚,当着所有孩子的面,缓缓开口。
“今天,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陪你生产。”
一句话,轻轻落地,全屋微静。
他目光沉沉凝着她,字字清明,字字忏悔。
“二十五年前,擎辉、擎阳落地,我离京远行,一无所知,让你二十出头的年纪,一个人扛下双胎之痛,无人陪护,无人撑腰。”
“二十三年前,悦念、悦瑶来到人间,我与你山水相隔、音讯断绝,你独自熬过秋雨寒夜,孤身养大一双女儿,我半点风霜都未曾替你分担。”
“二十一年前,力帆降生,你依旧是一个人。”
“我缺席了你七次怀胎十月,缺席了你七次生死关口,缺席了你最苦、最累、最无助的二十年。”
陆霆深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隐忍多年的红。
“我缺席了你整个青春,缺席了你无人可依的岁岁年年。
你一个人,替我生儿,替我养家,替我守住了陆家所有的血脉与烟火。”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抵在自己掌心,力道郑重,是余生许诺。
“我用一场重逢,换你回头。
用三年婚姻,慢慢还债。
力力,从前你无人候、无人伴、无人懂你半生隐忍。
从今往后
你生的每一个孩子,都站在你身前护你。
你熬过的每一寸苦,都由我余生尽数偿还。”
身后四个孩子,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