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浓,顶层总裁室。
整层大楼早已人去楼空,只剩落地窗外满城璀璨灯火,映得室内明暗交错,冷清得没有一丝温度。
顾衍独坐宽大办公桌后,褪去了方才对峙时的从容温和,眉眼间只剩沉沉阴郁。
桌面摊着一份资料,首页赫然印着斯力力,核心项目主创档案。
方才对陆霆深的妥协、退让、卖足面子,从来不是认输。
是伪装。
是顶级狩猎者暂时收锋的蛰伏。
助理屏息站在一旁,不敢言语,低眉垂首,大气不敢喘。
谁都清楚,顾衍从不吃亏,从不记当场之仇,却从不会放过迟来的清算。
今日陆霆深踏碎他的主场,当众压他一头,为一个新人掀翻他定的规矩。
于旁人是一场风波落幕,于顾衍,是一局新棋的开局。
良久,顾衍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斯力力的名字,声线低沉微凉,听不出情绪:
“陆霆深这辈子从不与人破例,不为人破局。”
“偏偏为她,不惜和我彻底划清壁垒。”
他看得透彻。
斯力力不是一时偏爱。
是陆霆深唯一的软肋,唯一的死穴,唯一愿意不计代价守护的人。
拿捏斯力力,就是拿捏陆霆深。
明面硬碰,他暂时避其锋芒。
陆霆深手握明面绝对权势,锋芒太盛,此刻对峙只会两败俱伤。
但他擅长的,从来不是台面博弈。
是暗处落子,无声吞局。
助理低声请示:“顾总,按照您之前的安排,项目封杀、公开施压全部暂停。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顾衍抬眼,眸底覆着一层浅淡的凉薄笑意,腹黑城府尽数藏在平静之下。
“不碰她本人。”
一句话,让助理微怔。
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