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依让迎喜把玉娆送回永寿宫。
玉娆黯然去后,忽然见两拨人急匆匆来,一齐撞在景仁宫门口,一霎乱成一团。
叶澜依心里叫一声不好,看皇帝和甄嬛忽然慌慌张张地出来,甄嬛甚至连轿子还没坐好就急忙忙让太监赶快起轿,速往碎玉轩去。
她忙让迎喜送玉娆回永寿宫,自己带着阿绿,又叫上来顺,三人往碎玉轩赶。
碎玉轩里,产婆已在为惠嫔接生。皇帝在外间等着,不禁奇怪,这事怎么会传到惠嫔耳朵里。
宝鹊被押上来,说是安嫔要她来告诉惠嫔,熹贵妃出事了。
“安嫔……叫过来。”
苏培盛出去时,有一太医进来相报,说温大人的血现已止住。
卫临出了帘帐,过来跪下,面色如纸,豆大的汗滚落,急切禀明:“惠嫔娘娘的胎一向由温太医照料,今日骤然惊产,情况实在危急,微臣素不知惠嫔娘娘体质,不敢贸然用药,若是温太医在……”
他再三向甄嬛递送眼神,抛了三回,甄嬛终于接住,替他帮腔,皇帝看他一眼。
某个十五夜的晴月,不似毛月亮蒙昧或峨眉月醉斜,澄明无晦,轻易让人相信其一片清白中并不能伏藏什么杀机。
“让温实初来。”
“可温大人虽然就来了,其失血过多,不宜……”那位太医犹豫道。
“搬来。”
叶澜依到了碎玉轩门口时,天已经黑了一半,失去晚霞所赠最后一点颜色,沉重地灰下去。
叶澜依要阿绿进去帮忙。
进保大概是嫌乱,自己跑出来了,粉彩也趁乱抽身。
“这又怎么回事?你们仨人呢都没守住一个惠嫔?”
“卫大人一上来就要给惠嫔娘娘促产,安排我与采月姑姑按穴位推拿催产,他又施针,一定要今日生产,还要人去报信,说是被惊吓进而早产。”
“他有什么毛病啊他?”
这时又有一队人马进了碎玉轩,温实初被人抬进去,颈血犹湿,一片淋漓。
“这又怎么了?”叶澜依简直气绝,一拳挥在墙上,头顶瓦片震得脆响。
呈安不知从哪冒出来:“小主莫急,假的。”
来顺喊都没来得及喊就晕过去,倒不是被呈安神出鬼没吓着了,是他看不得那一大滩血,一见那片血泊就立刻双眼一翻不省人事了。
呈安眼疾手快架住来顺,才没让他往外跌出去做个路倒尸。
看他晕着不是个事,叶便让呈安和粉彩把人送回春禧殿,呈安临走不忘说,当时他去太医院传卫大人入宫,顺便告知宫中变故,卫大人给了他一个装满血的罐子,嘱咐他说一旦温大人回太医院就让温大人称不堪受辱,刎颈自尽,用那罐血泼在身上。呈安说完,背上来顺,与粉彩一起走了。
进保:“果然。”
“果什么然?”叶澜依还没转过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