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晏临风抬头,就看见许漫秋站在前面。
“不是的前辈,我这就去。”
晏临风一惊,把刚才的疑惑摔到脑后,向前跑到许漫秋前面。
但许漫秋却依旧表现的不耐烦,对他直言:“你来天凌宗已经这么多年了,我希望你这次内门的选拔能顺利通过,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好,好的,我不会的。”
晏临风面对这样的许漫秋感到无措,他低下了头,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气氛古怪的走到了大比的地方,广场上已建起擂台。
许漫秋好像朝着他的后背推了一把:“去吧。”
只见眼前景象快速变动,当回过神时他就已经站在了擂台之上,手里拿着剑柄,对面是跟他同样竞争内门资格的外门弟子。
晏临风看到对面的人朝他发起进攻,他手中握紧了剑,想向前返攻。
奇怪的是,他突然没办法运起体内的灵力,身体就像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这一瞬间巨大的恐惧漫上了他的心头。
他不清楚如今的状况,但对面刺来的剑已经容不得他再多考虑,晏临风只能迟钝地侧身躲去,这一普通的闪躲自然是比不过裹挟着灵力剑招的速度,只见使来的剑直接将刺穿了他的肩臂,将他的白衣渲染成了大片血红。
和他比武的人同样没有反应过来,见自己直接刺伤了晏临风同样是感到惊讶,不敢再继续出招。
晏临风单手捂着伤口,双眼放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手臂上的鲜血顺着手臂滑落在垂直的剑刃上。
铛的一声。
手中剑脱落,这也意味着胜负已决——晏临风输了。
他恍惚的走下台,感觉眼前的事物充满了虚幻感,当他回到许漫秋身边时,面对的是她那满是失望的眼神。
他心中刺痛,却百口莫辩,看到许漫秋嘴唇微动对他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前辈……”
这句话如寒冰般刺入他的骨髓,晏临风想向前解释,但许漫秋没有再给他任何的机会,而是直接甩袖离开。
眼前的场景再次转换,这次他的眼前不再是天凌宗。
这是一片荒郊野岭,月光透过树林给予这细微光亮,而晏临风能够直接看到地面上躺着数个人,他们身上都有被刀剑刺伤的不同程度的伤,刀剑划破了脖颈,鲜血直流,淤泥混杂着带有铁锈味刺入他的鼻腔。
他的眼瞳放大,紧紧盯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回到了许多年,那时的他还只有四五岁时,与他父母见的最后一面。
那时父母正顺便带着年幼他出游,可谁知中途遇险,出手之人到如今都不知道是何人,他出手狠辣,杀光了所有家仆还有他的父母。
却唯独留下了晏临风……
而眼前场景再现,昔日阴影让他完全说不出任何话来,他这次完全以一个旁观人的角度看见了他父母惨死的状况。
但这一次不同于他幼年的时候,现在他好像看到了还未离开杀害了他父母的人。
只见远处有个模糊的黑色身影,隔着夜幕看得不太真切,只见他手中拿着把剑,剑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在月光折射下显得诡异十分。
晏临风脑袋嗡嗡作响,他紧紧盯着眼前这个黑衣人,沉浸了许久的怒火从心底里升起,将他的理智抛在了脑后。
他飞奔向前,顺起地上残留的剑,向那个黑衣人刺去,但却再次向黑衣人的那一刻,面前的人却突然消失不见。
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直接朝他一脚踹去,晏临风现在施展不了任何灵力,直接被击倒在地。
晏临风口中吐血眼前发黑,他吃力地回头,想看清黑衣人的面容,却在看到她的面孔之后完全僵住。
被隐藏在黑色衣帽下是的面孔拥有着秀丽而优雅,但此刻却透露着肃杀之之意。
眼前的黑衣人也不管晏临风是什么反应,她缓步靠近晏临风抬起手中那沾满了鲜血的剑,仿佛像对待死物般看着晏临风。
只有晏临风知道,他看到的是他最熟悉之人——许漫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