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城
大雨傾瀉,一日復一日,有些街道都被雨水覆蓋,走路困難,水的高度位於一般成年人小腿的位置,有的人民因屋子被大水沖散,而流離失所,因病、因水患,一具具屍體用草皮掩蓋,哭喊、哀悼聲不絕於耳,碧城已經四個月大雨不斷,準確說來,便是上元節後幾日便開始。
黑暗,遮擋住陽光,再不見光的四個月,碧城的人民依舊咬牙撐著,直至一場大火,燒了面前一堆的屍體,這個光給人民的想法,並非是撥雲見月明的希望,而是任命般的無奈。
五日後
今日碧城中所有藥鋪皆敞開大門,設立粥棚,引導城中的百姓,看病、施粥與救助,在碧城中最大間的藥鋪,中慶堂,門口有位女子,頭帶帷帽,正在替上前的百姓把脈,把完脈後又給予些許錢財,百姓見此女子皆覺得怪異,主要是此女子身穿大紅衣裳,戴著帷帽便罷,竟還以紗遮面,不知是為何?
此時中慶堂,有一小廝走出,對女子行禮,小聲在女子耳邊道:「小姐,藥材已在路上了。」
女子並未答話,只是點頭表示知道。
晚上?客棧
女子摘下帷帽,拿起茶杯,悠閒泡茶,不知從何處出現兩個身影,為一白一紅,跪在女子身後,這兩人便是花間閣的玫瑰與木棉,女子緩緩將珠釵摘下,像身後二人問道:「如何了?」
木棉低著頭道:「回小姐,石大人所派的男子已進入宮中,不出月餘,離安王便會前來。」
女子百無聊賴,搖晃手中的茶杯,嘆氣道:「又是他……」
玫瑰說道:「小姐,藥材已在路上,已經依小姐吩咐,將藥材分批運送,以防不測。」
女子點頭,轉過身,翹著腿,看向兩人,女子看著木棉道:「木棉,你的大仇已報,從今往後何去何從皆由你。」
木棉眼神晦暗,思考後抬起頭,向面前女子道:「小姐,讓我留下吧,朱崇雖死,家中除了幼弟便再無他人。」
木棉鄭重的磕了三個響頭,面前女子搖頭嘆氣道:「大仇已報,理該回歸原來的生活才是,待在這……你的名字就在無人會記得了。」
木棉眼淚悄然落下,直勾勾的看著女子,啞口想說些甚麼,卻將話語嚥了回去,女子見她如此也不再多說,只吩咐兩人下去休息。
兩人離開,女子站起,依靠著窗櫺,拿起腰上掛著的玉珮,對著玉珮說道:「還剩三個,就能夠知道真相了。」說罷,抬起頭看著外面的月光。
隔日中慶堂
有一位中年男子身穿青色朝服,帶著烏紗帽,急忙走來,見昨日給碧城百姓醫治的女子,這女子依舊帶著面紗,不見面容,男子朝女子行禮,此時有碧城百姓認出了男子。
「石大人!」
「石大人來了!」
眾人見男子接蜂擁而上,男子看著面前的百姓,深深鞠躬,朝眾人大聲說道:「本官無能……讓諸位受此磨難,近日若不是中慶堂,及在碧城各大藥舖,碧城就沒了!也感謝諸位願意相信本官,本官一定,一定,會讓大夥回歸原本的日子。」
有些老者,聽見石大人的話語,老淚縱橫,有人帶頭高呼:「石大人沒錯!是這天!是人性!沒有人願意救碧城,我們就自己救自己!」
「自己救自己!」
這句話,像是主心骨,在中慶堂的百姓,皆齊聲高呼這句,一次又一次,像是證明,也是對這世間的一場對抗。
女子看著面前的場景,自語道:「如果當年,他們也如同碧城百姓般信任,這一切是不是會不同……」
石大人走上前,女子朝石大人做個請的手勢,石大人與女子一同進入中慶堂。
中慶堂內
石大人跟隨女子,直至一幅盛開的牡丹圖前停下,女子輕撫牡丹圖,牡丹圖緩緩移開,為一間密室,女子再次向石大人做個請的手勢,讓石大人先入密室當中。
密室大門闔上,兩人相對而坐,坐在以大理石做成的石墩上,女子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將泡好的茶遞到石大人面前。
女子輕緩開口:「石大人,請用茶。」
石大人拿起茶杯,看著手中的茶不禁搖頭。
女子詢問:「難道石大人不喜此茶?」
石大人看著茶,又看向女子感慨萬千,朝女子說道:「清淺……收手吧。」
女子抿著唇,將面紗揭下,明眸皓齒,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卻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堅毅,她看著面前的石大人緩聲說道:「石叔,如今只差三人,這十年,只要在三人就夠了。」
石大人嘆氣道:「你將名字捨棄,取名為月清,難道還不夠嗎?」
月清眼中含淚,微笑道:「不夠,我要讓他們,讓秋明國的貪官,血債……血償。」
石大人也不知要說甚麼,看著手中的茶盞一飲而盡。
月清冷靜地訴說至今在碧城的見聞及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