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瑾到顾宅门口,刚停好车,手机便响了,是一个陌生的京市号码。
她看了一眼接起:“喂,你好?”
“顾小姐你好,我是郑雅筠。”
顾知瑾一愣,郑雅筠为什么打电话给她?
“明天有空吗?我想请顾小姐喝杯茶。”郑雅筠清透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不会耽误你很久,请务必赏光。”
挂了郑雅筠的电话,顾知瑾在车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路灯透过茶色玻璃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影。
像揉碎的星子,映出她眼底的犹豫与戒备。
郑雅筠为什么要找她?
是示威,是警告,还是另有所图?
以郑雅筠如今“周凭之身边人”的身份,京市多少名媛想攀附都找不到门路,她完全没必要纡尊降贵来见她这个“未来的侄媳妇”。
这场邀约,看似平和,实则处处透着诡异。
“去,还是不去?”
顾知瑾对着方向盘轻声问自己,指尖无意识地在真皮座椅上划着圈。
去了,以郑雅筠那副张扬的性子,多半会是一场难堪的对峙,说不定还会被戳中那些深埋心底的隐秘心事。
不去,又显得自己怯懦,好像真的在心虚什么,反倒落了下乘。
她深吸一口气,车厢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皮革香,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无论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她总得去见一见。
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与其被动承受,不如主动迎战。
顾知瑾在手机屏幕上敲下回复,【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到。】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仿佛听到自己心底某根弦被轻轻拨动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同一时刻,周家老宅周凭之的书房里,檀香袅袅,气氛却凝滞如冰。
周凭之靠在紫檀木书桌边缘,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站在书桌前的周瞿身上,眼神平静得可怕。
“三千万的支票,”周凭之的声音很轻,“周清颂哪来的三千万?”
周瞿低头:“清颂她……只是冲动,我已经说过她了……”
“冲动?”周凭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郑雅筠上个月从画廊挪用的资金,正好三千,她给周清颂的,是我的钱。”
他早几日便收到风声,郑雅筠私下联络周清颂,意图针对顾知瑾,甚至已经定下了约见的时间。
她动作快,他动手更快。
此刻的郑雅筠,尚沉浸在“三爷宠信”的错觉里,对自己即将被弃的结局,一无所知。
周瞿脸色骤变,不敢轻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