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连年的手暖暖的,坚定有力量。
阮连年说:“没事儿的,黄奶奶,有执念是正常的,重要的是学会放下执念,等我们找到了害死你的凶手,再给琴琴准备一碗糊米酒,你就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黄秀芬的眼睛酸酸的,她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
“嗯,好。”
5分钟后。
阮连年拿着红包出现在了黄秀芬家门口的帐篷里。
“那个……您好,我是黄老师的学生,我……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阮连年和鬼在一起的时候轻松自在、完全不怯场,但一遇到活人就熄火了,像一个发动机坏掉的老式汽车,声音在嗓子里咕哝几下就没有了。
坐在帐篷里登记的是大魏,大魏年过半百、头发花白,戴着眼镜,身体微微发福。
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大叔嘛。
大魏上下打量了一下阮连年,然后将登记名册放到了他的面前,说:“谢谢你小同学,麻烦登记一下吧。”
大魏并没有起疑心,来悼念黄秀芬的学生并不少,再加上阮连年本身没有什么存在感,大魏并没有起疑心。
阮连年登记的时候手都有些颤抖,但还好,大魏没有关注阮连年。
阮连年登记完后,光速走进了黄秀芬的家里。
黄秀芬的家里是中式古典装潢,一进屋扑面而来的便是古香古色的红木家具,空气里带着几分檀香,阮连年仔细一瞧,只见客厅里的角落里放了一个香炉,炉子里有一支线香,袅袅青烟从香炉里升起。
一瞬间,他感觉世界格外安静。
阮连年深吸一口气,香气在肺部游走一道后,他感觉整个人心灵都被净化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他们穿着黑色丧服,满脸愁容地看着各自的手机。
男人见阮连年进来了,和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阮连年小声说:“您……您好。”
这时,黄秀芬的声音在阮连年的耳边响起:“那个是琴琴,她旁边的是小魏。”
琴琴?小魏?
阮连年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小魏说:“你是黄老师的学生吧?黄老师在书房。”
阮连年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书房。
书房已经被改成了灵堂,靠墙的那侧是一个巨大的书柜,占满了整面墙,门的对侧是一面落地窗,落地窗边上有一个玻璃推拉门,外面是她家院子,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已经凋谢得差不多了,只剩花盆孤零零地站在外面。
原本在书房中间的书桌被放到了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矮桌,矮桌上放了一口棺材,棺材前面是香炉、蜡烛、贡品和黄秀芬的遗像。照片里的黄秀芬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岁出头,她扎着双马尾麻花辫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她笑得热情,充满活力。
阮连年突然想到,谁没有年轻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