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原来是这样吗。”黄秀芬叹了口气。
气氛随着她的叹息变得忧伤了起来。
灵堂里的白纱随着她的叹气飘了起来。
窗户明明关好了,书房里一点风都没有,可是那白纱如同一个弓着背老妇人,轻轻晃动着,似乎在抽泣。
姜静姝又问:“等等,如果只是将女儿和外孙女认错,并不能说明黄太婆是意外死亡的吧?那天她的大儿子、二女儿和小儿子都来家里了,会不会是他们将黄太婆害死的呢?”
姜静姝还是有些不死心,毕竟她躺在棺材里,听到了大魏和妮妮的对话,在她看来,大魏和妮妮就像在密谋杀害黄秀芬,然后再一起卖掉她的房子。
阮连年解释道:“大魏和妮妮,也就是黄秀芬的大儿子和二女儿,他们说的话确实很可疑。但是——”
阮连年拉长的音调,吊足了胃口,引得姜静姝不由自主地朝他那边看去。
不得不说,阮连年在推理的时候,一点都不结巴,和他刚才的结巴的模样判若两人。
姜静姝也在心中感慨,她已经好久没有被食物吸引了,她对面前的人似乎多了几分进食以外的欲望,嗯,多了几分好奇。
阮连年说:“你还记得大魏是怎么说的吗?他说‘我明天就联系中介,要赶紧把房子卖了。我的贷款再不还上的话,又要逾期了’。”
姜静姝皱眉:“这能说明什么吗?”
阮连年说:“听他们的意思,这处房产在黄秀芬名下。我刚查过了,遗产办理过户,需要去不动产中心登记,提交材料后,还要公示15天,公示结束后,过户还需要等待5-15个工作日。但大魏的贷款马上就要逾期了,个人贷款按月还款,即便房子完成了过户,也很难在一个月内变成现金,用来还款。”
“啊?你的意思是……”姜静姝说。
阮连年:“我的意思是,大魏想要卖掉的应该不是黄秀芬的房子,而是他自己的房子。他那天叫妮妮和小魏来黄秀芬家里,可能是想找他们借钱,但他心里并没有打黄秀芬房子的主意。”
姜静姝动了动嘴唇:“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妮妮为什么要说分遗产的事情?”
阮连年看着地面说:“葬礼上提到分割遗产,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我猜,他们是想统一口径,不想让没尽到赡养义务的三女儿平分遗产,所以才这么说的。”
姜静姝又问:“那他们说的,‘四弟情绪不稳定’又是什么意思呢?”
阮连年叹了口气,望向了空中,望向了黄秀芬所在的地方。
阮连年说:“小魏应该是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或者看明白了黄奶奶死亡真相,所以很难过吧。”
姜静姝看着阮连年,心想,这个小人类,有点东西呢!
姜静姝眯着眼,似笑非笑地追问:“对了,你还没说黄太婆是怎么死亡的呢!毕竟大魏、妮妮还有小魏在黄太婆死亡当天出现在了她的家里,会不会是他们在食物或者药品里动了手脚,让黄太婆吃了什么东西而亡呢?”
她又说:“你也知道的,很多药品不能同时服用,比如降压药和布洛芬就不能一起服用,老人服用后,也会像自然死亡一样。”
姜静姝还是不死心,在她看来,大魏和妮妮的嫌疑还是很大!
阮连年摆了摆手:“不会的,黄奶奶只是记忆不好,并不是身体有问题,根本不需要服用多种药物。”
说完,阮连年又望向了黄秀芬,他说:“黄奶奶,我已经推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麻烦你做好心理准备,我要告诉你真相了。”
姜静姝一头雾水问:“你在跟谁说话啊喂!”
阮连年没理她,依旧看着黄秀芬。
半晌,黄秀芬点了点头。
阮连年提高了音量,说:“事情的经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