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钺点头:“行,那我去跟兄弟们交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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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辆马车上,苏寄锦三人正吃着点心闲聊。
苏寄锦捏了一块藕丝糖放进嘴里,蓬松如云,入口即化,好吃得她弯起了眼睛。
连吃了五块,这才作罢,拿帕子擦了擦嘴,感慨道:“真奇怪,五哥以前最爱吃这个藕丝糖,那回走,还买了十盒带回去,现在竟然不喜欢了。”
苏乘风好奇问:“一块都没吃吗?”
苏寄锦点头:“是啊,就瞅了一眼,碰都没碰。”
苏乘风分析:“会不会那十盒吃完,一下吃太多,吃伤了。”
杏枝正吃着灯芯糕,闻言附和道:“我小时候家穷,填不饱肚子,一到冬天就啃萝卜,啃多了,现在一看到萝卜我就想躲得远远的。”
这话说得有趣,苏寄锦和苏乘风都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苏寄锦心道,五哥怕真的是那回吃伤了,现在口味才变了的。
不过先前她问他现在喜欢吃什么,他却回答的模棱两可,说都可。
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特殊喜好,还是不想告诉她。
现在的五哥,真的和以前判若两人。
以前的五哥,但凡她问上一句,就会把他所有爱吃的东西全都说给她听,还叮嘱她,以后遇到什么新鲜吃食,一定要想着他些。
他们离开青溪那年春节,谢家姨母从京城送来了年礼,娘亲让人往京城送回礼,她还特意买了几盒藕丝糖外加一些小零嘴,一起捎过去。
只是第二年,谢家姨母再没送过东西,也没来过信。
母亲带着她去车马行问过两回之后,便再没去过。
她还问过娘亲,为何不主动去信。
娘亲摸了摸她的头,只说不必了,多的不肯解释。
原来她以为是两家家世悬殊,母亲不想高攀,没想谢家姨母竟是过世了。
等到了京城,她一定要带着乘风去谢家姨母坟前磕上几个头。
等下回给爹娘烧纸的时候,她也要把这件事跟爹娘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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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半日,一行人寻了一处小溪旁停下来,饮马喂草,稍作歇息。
苏寄锦几人吃了一肚子点心,也不饿,下了马车,在附近活动活动筋骨。
两刻钟过后,护卫们吃过干粮,重新整队,准备上路。
苏寄锦几人正准备回到马车上,就见沈戟走了过来,拱手道:“季少爷,五爷请你到前头马车去说话。”
苏寄锦交代乘风和杏枝:“我去去就来。”
几步到了前头马车,踩着马凳上了车,就见沈家五哥正闭目斜靠在榻上,右手食指却在转动拇指上的扳指。
见他只是养神,苏寄锦出声打招呼:“五哥。”
沈承宥睁眼,唇角扬起,语气温和:“阿锦来了,坐吧。”
苏寄锦一愣。
五哥这是笑了?
不是,他的态度怎么一下变了?
这么一看,倒是和以前的五哥有几分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