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香味浓郁扑鼻,让她不由得屏住呼吸。
有一刹那,她觉得他的眼神有些陌生,像那日她病情发作时的情景,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眸光深邃如漩涡,危险又迷人。
那种狩猎般的眼神,像幽暗处蛰伏的狼,等她主动扑过去。
她莫名有些紧张,盯着他的脸心跳加快,踌躇着说不出话来。
“让我猜猜,小乖是不是想问今天有哪些菜?”
他嘴角噙着点笑意,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她看,好像在故意试探什么。
姜惜若摇了摇头。
她当然不是想说这个,但是她也确实开不了口。
她怎么好意思说,她不想离婚了,反悔了。
楼砚清会笑话她吗?会借此机会对她提出更多要求吗?会因为这次的事件,因而对她管控更严,比如不再允许前往市中心之类?
她很担心,因为此刻她成了弱势者。
而她没有跟他谈判的条件。
她难为情地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又期盼着楼砚清能看穿她的心思,主动发出和好的讯号。
然后她再装作别扭地拒绝,顺势对他提出某些要求,比如不准记仇,不能再离开她,也不能再做让她感到害怕的事种种。
可实际情况却是,楼砚清依旧盯着她,不为所动。
他在等她说话,手掌已经托住她的下巴,温和又残忍地追问她:“小乖到底想说什么?”
她是只被逼急了就跳墙的兔子。
眼看着他越逼越近,放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紧,手指在她脸颊上来回摩挲,她只觉得心脏提到嗓子眼。他却状若无物地微微笑着,双眼紧紧吸住她的目光,淡定地等她开口。
“我想说,我……我不想离婚了!”
她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她是有懊悔在的,也有被他欺负的委屈感。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被人摁在审讯台上判定罪行,而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又想起这些天经历的痛苦。
没有楼砚清的庇护,她生活里举步维艰,见到他与别的女人靠得太近又不舒服,如此矛盾的心理反复折磨着她,可楼砚清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让她独自生闷气。
原来她明白不是楼砚清离不开她。
而是她不能没有楼砚清。
可那又怎样,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无动于衷。
真讨厌。
“在外面玩够了?”
“嗯。”她瓮声瓮气地老实点头。
楼砚清忽然沉默几秒,随后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如此温柔,甚至连刚刚的笑容都纹丝未动,完美的如同捏好的瓷俑,声音绵绵钻入她耳朵里:“小乖,知道错哪了吗?”
楼砚清就这样静静地俯视着她。
此刻的他就像严厉的父亲,她像顽皮过分的小孩,被他用如刀般的眼神审视着。
一刀一刀,在她面皮上反复剐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