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宁雁正在房里收拾衣物,宁舟敲门进来。
她开口:“娘,我们明天就要启程回去了。”
宁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么急?不多玩几天再走?”
这是韩昉提议的,在元溪镇的怨气已经被清除,但是黑衣人来历不明,一天没有查清楚,一天就处于危险之中。
“不了,娘。如今我已达到结丹期三阶,再努努力争取在第二次大比开始前突破”
宁雁不懂这些,将手上的衣裳放在一旁,拉着宁舟的手坐到床边,“闺女,修仙跟读书不一样,一个不慎就会受伤,娘不指望你取得多大成就,你只要平平安安的,娘就心满意足了。”
宁雁眼眶发热,声音有些哽咽起来,“闺女,你进玄门已经给娘争气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宁舟拽起衣袖擦拭着宁雁的泪水,搂住宁雁的腰身,贴在她胸口。
“娘,我知道,我都知道”
“但我再也不想过任人欺辱的日子了,我想有能力去保护你,去保护我在意的人。”
酒馆刚开起来的时候常常会有喝醉酒闹事的人,看着宁雁独自带着小孩好欺负,趁着酒劲将酒馆砸的稀巴烂,即使闹上官府也是一副死皮赖脸,概不认账的泼赖样。
有次宁雁在酒鬼打作一团上去劝架时,那壮实大汉将她重重推搡在地,宁雁刚好摔倒在破碎的酒杯上,手掌心的鲜血滴在瓷片上。
眼看见血,那群醉鬼推搡着出了门,生怕被宁雁赖上。
年幼的宁舟听从母亲的话乖乖躲在墙角,直到狭小的空间只剩娘俩。
她哭得直抽抽,鼓起嘴巴朝着宁雁的手掌心吹气,“娘亲,我呼呼就不痛了,让舟舟呼呼!”
宁舟的眼泪滴落在宁雁的伤口处,晕染出血渍,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深深铭刻在宁舟的心里,她自此发誓再也不要手无寸铁的等待。
她将宁雁的掌心翻过来,那上面还留着当时没有及时处理伤口留下的疤痕。
宁舟伸手轻轻抚上去,指尖触到了凹凸不平的伤痕。
宁雁起身从床下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满了不同面值的银票,“闺女,在外别对自己太苛刻,该买的就买,钱不够了给娘说。”
宁舟接过那盒子,有些沉,一看就是攒了好久。
她压下哽咽的气音,将盒子塞回宁雁的怀里,笑着说:“娘,你姑娘可厉害了,现在我在玄门买符纸,赚得盆满钵满的,我都够用。这钱你收着,等我用的时候再找你拿。”
“行,这钱娘给你留着。”
清晨,宁雁将宁舟一行人送到门口。
徐之遥和宁雁挥着手,“伯母,我们走了,伯母的手艺太好了,回玄门肯定要想念很久了。”
“这有啥的,你想吃了就来,伯母随时欢迎。”
宁舟弯下身抱住宁雁,“娘,你在家好好保重身体,有空我就回来看你。”
“好,在外照顾好自己,吃饱睡好不想家。”
宁舟鼻头发酸,别过头说:“行,娘,你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