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七,天气晴。
过年期间在双方父母家住了几天的小两口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无聊的不行的向宁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是上次拼到一半的乐高。
楼上传来房门关闭的声音,动静不大,却格外清晰,向宁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张昀祁,这几天他总待在楼上书房里,房门紧闭,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向宁不是不好奇,但经过上次后,她选择不去探究,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何必去探究那么多呢?念头闪过,可心底还是悄悄缠上了一丝说不清的闷涩。
捏着乐高的手顿了一下,向宁垂眸,看着手里那色泽明亮的积木零件,却怎么也拼不下去,她烦躁的将手里的零件往桌子上一丢。
“啪~”的发出一声脆响。
二楼书房,红棕色房门紧闭,室内安静的只剩下笔尖摩擦画纸的声音。
半开的画板支起足有一人高,张昀祈站在画板后,身姿挺拔,一身舒适的休闲装,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沉静。
画不上的色块已出现轮廓,男人垂眸,目光落在画纸上,眼神专注而认真,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支扇形笔,挑起一抹混好的颜料,手腕起落,一笔一笔的细细勾勒。
将最后一笔落下,张昀祈收了笔,顺势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微微眯起,仔细的打量着画作。
画板上,青灰色的石板路蜿蜒向前,洋洋洒洒的落了许多枫叶,女孩一身白色长裙,踮着脚尖,脚步轻快的蹦跳着,白色的裙摆掀起一道弧度,笑靥如花。
男人因专注而不自觉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拂过画中女孩的身影,贪恋着不肯离开。
这幅画是他给向宁的新年礼物,前段时间临近年尾,公司事务繁忙,画到一半便搁置了,直到最近才有空闲继续。
一想到明天向宁收到礼物时的模样,张昀祈的嘴角便止不住的上扬。
——
“这是什么?”
看着面前一张白色烫金的卡片,向宁不由好奇。
张昀祈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卡片递过去,示意她打开,“你看看。”
向宁接过,翻开内页,展开一看,一份晚宴的邀请函便映入眼帘,落款处标的是张昀祈的名字。
又不是邀请她,给她干嘛?
该不会是邀请她做他晚宴的女伴吧?念头一闪而过,心里的甜蜜却怎么也止不住,眼底是藏不住的高兴。
她压了压嘴脸,轻咳一声,想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明显。等收拾好情绪后便抬头看向张昀祈,眨着一双大眼睛,故作不解的看着他。
向宁的表情很好懂,明明眼里满是雀跃,却还要故作懵懂,一脸的强装镇定。
张昀祈的嘴角不由勾起,他也没有拆穿,带着一丝宠溺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
“不知,张太太愿不愿意赏脸做我的女伴?”
男人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笑意,勾的向宁耳尖一热,明明是听过不次的称呼,但从男人嘴里念出,却显得格外缱绻。
向宁脸颊一热,慢慢泛起了薄红,她咬了咬唇,压下心底的羞涩,嘟囔着说:“我档期也是很满的。”
“我的错。”男人从善如流的说:“下次一定提早跟您确认档期。”
“所以……”男人一顿,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眼里满是笑意,“张太太,今晚愿意赏脸一次吗?”
向宁没有想到一项正经的男人也有这么逗趣的一面,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她轻咳了一声,随后扬起下巴,睥睨的看着男人,“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和你去一趟吧。”
“下不为例哦。”
说完,再也止不住,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出了声。
等男人走后,向宁低头看着手里精致的邀请函,手指在繁杂的花纹上掠过,最后在左上角姓名处停了下来。
“张太太”
向宁低声念了几句,心里莫名有些堵,也不知道他是想邀请自己这个人,还是邀请这个身份?
想到这里,刚刚还因为这个称呼而扬起的嘴角落了下去,这种患得患失她不由有些挫败。
——
第二天,两人早早准备出门,向宁没有合适的衣服,还得去置办一身行头,临出门时,张昀祈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苏阳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