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河清暗自点头:顺哥儿这是开窍了。以前为了讨赵孙氏欢心,哪怕天天吵架,活也从没落下过,如今总算想通了。夜里,林岳和赵河清躺在床上,林岳侧过身问道:“顺哥儿那边怎么样了?他同意了吗?”赵河清盯着林岳俊美的侧脸,眼神有些发怔——不管看多少次,他都觉得夫君好看得惊人。“同意了,他也打算按我们说的法子来。”他把白天去赵家的见闻当成趣事讲给林岳听,尤其是顺哥儿躺床上气赵孙氏的桥段,说得绘声绘色。林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顺哥儿倒是机灵,看来不用怕他心软了。对付赵孙氏这种人,就得用这种‘无赖’法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法子只能用一两次,次数多了,赵孙氏拿孝道压他,反倒会坏了顺哥儿在村里的名声。”赵河清听着林岳夸赞顺哥儿,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欢夫君夸别人,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醋意翻涌上来,他脸上极力克制,可神色还是忍不住沉了下来。林岳等了半天没听见他回话,转头一看,发现他正鼓着腮帮子,脸色臭臭的,像是谁欠了他钱似的。“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清哥儿不高兴了?”林岳好笑着问道。赵河清不说话,猛地把头扭向一边,对着墙壁生闷气。林岳见他这副跟自己赌气的小模样,像只闹脾气的小兽,只觉得有趣,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他伸出手,轻轻把赵河清的头转了过来,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快说说,是谁惹你了?夫君帮你报仇。”赵河清被他捧着脸颊,动也动不了,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是你!你惹我生气了!”林岳愣了一下,满脸疑惑:“我?我怎么惹你了?”他回想了一遍刚才的对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啊。赵河清见他茫然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委屈,声音也低了下去:“你刚才夸顺哥儿聪明……你都没这么夸过我。”林岳哭笑不得,他平时明明没少夸清哥儿啊!赵河清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夫君,我不喜欢你夸别人……你以后能不能只夸我一个人?”我夫君爱吃林岳离得极近,才勉强听清赵河清带着哭腔的低语,那委屈巴巴的调子让他瞬间慌了神,连忙抬手抚上他的后背:“清哥儿别哭,别哭啊!”他急着安抚,脱口而出:“我以后只夸你一个,再也不夸别人了!我发誓……”“不许说!”赵河清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眼底满是紧张,“别讲不吉利的话,万一被老天爷听了去可怎么好?”以前他本不信这些虚妄之说,可林岳来历奇特,他总怕有什么意外把人从自己身边夺走,那他可就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他抿了抿唇,语气软了下来:“我不生气了,你以后再也不许说这种话。”林岳见他脸色凝重,虽不知缘由,却也乖乖应道:“好,听你的,不说了。”他指尖轻轻蹭了蹭赵河清泛红的脸颊,“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要告诉我,别憋在心里,憋坏了身子可不行。”赵河清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心里暗自懊恼:今天确实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林岳望着他泛红的耳廓和鼻尖,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实在可爱,没想到平时沉稳的清哥儿,竟是个这么容易打翻醋坛子的小家伙。他心头一动,忍不住俯身想去亲一口他的脸颊。谁知角度没找好,唇瓣竟直直撞上了他的唇。两人同时僵住,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林岳率先回过神,强装淡定地直起身,掖了掖被角:“夜深了,快睡吧。”说罢,火速闭上眼,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赵河清僵在原地,心脏“咚咚”狂跳,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今晚怕是又要睁眼到天亮了。可……夫君的唇,真的好软啊。他偷偷瞥了眼身旁呼吸均匀的人,嘴角忍不住扬起,心里甜滋滋的:喜欢。次日辰时刚到,院门外就传来了顺哥儿轻快的脚步声。赵河清早已把制作肥皂的材料备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院子里。林岳则待在书房里温书,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磨,他的文章早已褪去青涩,愈发凝练。“顺哥儿,你过来看着,我教你一遍。”赵河清拿起猪油和草木灰,一边操作一边讲解比例,“草木灰的量要刚好,多了少了都会影响肥皂的成型和去污力。”顺哥儿学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时不时点头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