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萧洵想到了什么,感觉他整个人都能冒烟了,他目光躲闪不敢直视苏宝樾含笑的眼睛,半晌才磕磕巴巴的挤出一句:“那喝完之后是不是今晚就能洞房?”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声音还细若蚊蚋,但偏偏那双眼睛里还藏着一丝按耐不住的期待。“噗——咳、咳咳”苏宝樾差点没被嘴里的那口酒呛死,捂着嘴咳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便看着一副羞答答模样的萧洵,耳根红透,双手紧紧握着玻璃杯,连呼吸都带着一丝紧张。苏宝樾只觉得额前青筋突突直跳,这人脑袋里究竟装的都是些啥!他深吸一口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除了这个就不能想点别的?”萧洵被他一瞪,脸颊更红了,但他仍然固执的嘟囔道:“可是,交杯酒之后不就是”苏宝樾忍不住捏了捏他滚烫的脸颊:“笨蛋!”古有后羿射日,今有宝樾爆头晚风裹挟着烧烤的孜然香气,吹拂着刚从店里摇摇晃晃走出来的一行人。酒意如同涨潮的海水,从脚底一路漫到头顶,苏宝樾此刻像是被揉碎的星辰落进了眼眸,那双总是清澈且明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看人时带着几分迷茫的水汽。波波此刻简直成了全队的“移动基座”。他左手架着一个醉得已经开始耍酒疯的熊大,那家伙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着“再来五瓶啤酒”,右手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熊二死死抱住,对方一边抽噎一边控诉着“烤鸡腿全被熊大抢了”。更要命的是,他的背上还像背了个大包袱似的,驮着已经彻底喝晕过去、口水都快流到他肩膀上的赵一通。每走一步,背上的人就往下滑一点,怀里的两个“挂件”还在左右摇晃,波波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被扯断,腰也快要直不起来。他默默给自己来了个心理暗示:“这是亲队友,不能扔,不能扔……”他艰难地转头看了眼旁边的萧洵和苏宝樾。见萧洵正专注地看着苏宝樾,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咬着牙,一步一挪地将三人往回拖,背影里透着一股悲壮的“父爱如山”。另一边,萧洵虽然也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着微醺的红晕,但眼神却依旧清明锐利,像淬了冰的黑曜石。他刚转头,就看见苏宝樾正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比划着什么,两只手像模像样地画着圈,嘴里还念念有词:“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俨然一副要跟空气切磋武艺的架势。萧洵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拦腰将他抱住。苏宝樾被打断了“练功”,顿时不乐意了,挥舞着拳头就往萧洵身上招呼,嘴里还嘟囔着:“放开我!我要打十个!”拳头落在萧洵身上,力道轻飘飘的,像挠痒痒似的。萧洵反手轻松地将他不安分的拳头捏在手心,那触感细腻温软,让他心头一软。他看着苏宝樾因为不满而微微嘟起的嘴唇,红润饱满富有光泽,脸颊更是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滚烫的脸蛋,声音放得又柔又轻:“宝宝别闹,回家再让你揍好不好?”“不行!”苏宝樾皱着眉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的不依不饶。“为什么不行?”萧洵好脾气地问道,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苏宝樾眨了眨迷蒙的大眼睛,突然定定地看着萧洵,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咦?萧洵,你的头……你的头怎么有9个?”他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想要去数,“一、二、三……哎呀数不清了!”“哦——我知道了!”他突然晃了晃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兴奋地嚷嚷起来,“古有后羿射日,今有宝樾爆头!看我把你这些头都打下来!”说着,他就使劲想要把手从萧洵的手里挣开。奈何萧洵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苏宝樾挣脱失败,急得团团转,干脆用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下一下地撞击萧洵的脖颈处,撞完左边撞右边,还皱着小鼻子,呲着牙,一副“我超凶”的凶悍模样。但在萧洵看来,这副模样简直可爱到犯规。苏宝樾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软乎乎的小脑袋在他颈窝左边蹭蹭,右边又蹭蹭,力道不大,反而像是在撒娇讨抱,那微微嘟起的小嘴,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让萧洵的心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他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在苏宝樾光滑细腻的脸蛋上轻轻亲了一口,像品尝一块香甜的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