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洵抱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开口:“宝宝。”“嗯?”“以后别吓我了。”苏宝樾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爱哭包。”好嘛~别墅内的挂钟时针悄然划过一格。当苏宝樾再次推开门时,夜色已浸透了整个别墅。他特意等到脖颈那抹红痕淡至几乎看不见才出来,栗色微卷的头发被揉得凌乱蓬松,几缕发丝垂在泛红的脸颊旁。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水汽,像蒙着一层薄雾的湖面,唇角泛着自然的红润光泽,那浑身散发出的慵懒媚态却比真正的亲密更让人心旌摇曳。萧洵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右脸颊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非但不显狼狈,反而给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添了几分野性的蛊惑。他眼神亮得惊人,像藏着两颗璀璨的宝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声音都带着雀跃的尾音:“宝宝饿坏了吧?楼下的晚餐肯定凉透了,我这就去厨房给你重新热。”两人刚走下旋转楼梯,便听见客厅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原本散坐在沙发上的四人——熊大、熊二、波波和赵一通,此刻全都像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转头望过来。暖黄的灯光下,萧洵脸上的巴掌印与苏宝樾泛红的耳垂形成了微妙的呼应,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随即被几声刻意压低的“哦——”字打破。磕到了,磕到了。“哎呀熊二,你看都几点了!”熊大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本正经地拍了拍熊二的肩膀,“咱们明天还要早起锻炼,快上楼睡觉去。”熊二配合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哈欠,眼角强行挤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可不是嘛,今天坐车太累了,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说着还故意揉了揉眼睛,脚步虚浮地往楼梯口挪。波波和赵一通也心照不宣地起身,一个嘟囔着“去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垃圾”,一个借口“得给越野车升级一下”,眨眼间客厅就只剩下萧洵苏宝樾二人。苏宝樾只觉得脸颊像被火烧一样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感受着身体里传来的酥软感,他嗔怪地斜睨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声音细若蚊蚋:“都怪你,非要闹到现在。”“谁让宝宝身上这么香呢?又香又软”萧洵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像刚出炉的蜂蜜小蛋糕,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苏宝樾被他撩拨得心头一颤,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压低声音警告:“在外面不许这么喊我!”“好的宝宝~”“知道了宝宝~”“最爱你了宝宝~”萧洵三句不离“宝宝”,尾音拖得又长又绵,气得苏宝樾转身就往餐厅走,却忍不住偷偷勾起了唇角。二楼的走廊拐角处,四个脑袋挤在雕花栏杆后,像四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熊大皱着眉,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恋爱中的老大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么黏糊的吗?”熊二接话时,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记忆里那个在外眼神冷冽、出手狠厉的萧洵,和楼下那个对着苏宝樾笑得像个傻子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对啊,感觉……感觉也太那个了吧。”波波挠了挠头,恶心这个词在舌尖转了三圈,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赵一通抱着胳膊,像个情感专家似的上下扫视三人:“你们几个,谈过恋爱吗?”三道齐刷刷的摇头晃过。赵一通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开始科普:“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恋爱中的男人都这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在恋爱对象身上,超级粘人,还会变得特别幼稚。”“今天吃了什么菜要汇报,路上看见一只长得奇怪的丧尸也要拍给你看,每天问八百遍‘你爱不爱我’,花钱更是眼睛都不眨……”熊大、熊二和波波听得目瞪口呆,异口同声地问:“你谈过?”“没啊。”赵一通回答得理直气壮。“那你说个屁啊!”熊大忍不住爆了粗口。“都是单身狗,谁也别瞧不起谁!”熊二附和道。“d,装什么情场老手!”波波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栏杆后的窃窃私语随着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四个大男人手忙脚乱地躲进了最近的客房,只留下门缝里几只好奇的眼睛,动静消失后集体又溜了出来,偷偷观察着楼下那对旁若无人的身影。餐厅暖黄的灯光下,萧洵正低头给苏宝樾盛着热好的汤,侧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