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号,万逢秋还有五天就要回国。
林意锦却在他回国前跑来了公司。
公司众人并不知道周钦言还有个妹妹,他寡言少语,从不透露家事给员工,不少人频频侧目八卦他们关系。
“这个总那个总的不都会有几个妻几个妾的,大惊小怪。”
“那是你,有钱人痴情专一的一大堆好吧。”
“可能是新谈的女朋友吧,前段时间周总不离开公司一段时间。”
“我看不然。”
林意锦在办公室不拿自己当外人,拿什么吃什么,周钦言被堆积成山的文件搞得头皮发麻,抬头看见精神亢奋带有疯癫的妹妹,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林意锦这次不请自来,周钦言是知道原因的。
不过是那十几万的事,他们兄妹二人在平常都不会在意,十几万,连个包都买不了。
周钦言双手按揉太阳穴,紧锁眉头,不知道怎么面对林意锦,那十几万不给,她就不必遭受孕育之苦,给了,辛莹免了皮肉之苦。
“周钦言,你觉得我为了什么把自己变成这幅样子,你看我还有哪一点像正常人?在你眼里,我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吗?以前没有辛莹的时候你…………”
“那是小时候!!”
“小时候,好,小时候,有人因为小时候那点情意为你忍辱负重不惜怀上别人的孩子,不惜付出所有仅仅是为了你那所谓的意难平,你高风亮节,你高高在上,你不分白天夜里的歇斯底里只怕她看不到,你的至死不渝她尽收眼里,你多爽啊,你是不是很爽?你付出你掏心掏肺你抱得美人归,我呢?我呢?周钦言我是什么呀?”
“林意锦,是你要怀孕的,是你喜欢我,你喜欢我我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你把你的子宫当做工具,是帮了我不少,但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任何人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求得我的怜悯让我愧疚,你这么做无异于威胁,绑架,你太不了解我,我不知道你在喜欢我什么?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用不着泼妇骂街一样跟我叫喊,我不值得,你也不值得,我没有让你去勾引万逢秋,你落得这副田地你咎由自取,我可怜你仅仅是对过去自己的可怜,林意锦,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一厢情愿深爱一个人有多么的恬不知耻,可笑至极,还好,还好老天有眼。”
“周钦言!”
“嘭!”林意锦随手抓起身旁的烟灰缸朝周钦言脑门儿上砸去。
小时候没少跟着周钦言打弹弓,不偏不倚正中额头中心,眨眼间,眉头一片湿意,他蹙眉眼中波澜不惊,好像习惯了她的胡闹,鲜血流进眼睛,染红了整只左眼,他眨巴了一下,一行血泪,顺着脸颊停在下巴,他拿起手机,嘴巴一张一合:“小童,林小姐癔症犯了,打120……送走。”
话音未落,那滴血砸在了地上,砸碎了二十多年的情意。
林意锦嚣张气焰尽收,缓步来到他的面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换了一副嘴脸,好像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声声叫着“哥哥,哥哥。”
她伸手,盖住那块伤口,又伸出了一只,盖住了所有血迹,周钦言不耐地拍开,抽出几张纸巾捂住不停往外冒血的伤口。
气冲冲地出了办公室的门。
卫生间,他洗去脸上血污,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陌生,也许是最近工作压力大,变得沧桑了。
下午,辛莹打来电话。
周钦言接通后,对面迟迟没有出声,心下不好:“你在哪?”
“言哥,我带辛莹姐出来玩,你那边忙不忙,不忙了找我们一起玩啊?”
“在哪?”
“正中医院,我让辛莹姐陪我来产检。”
“林意锦!”
“快来吧,等孩子出来了我让辛莹姐当这孩子干妈~”
“不管你在计划什么,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得逞。”
“我等着你,这么久没见我可有好多话要跟辛莹姐说呢。”
那边嘈杂一片,周钦言这边隐约听到辛莹说了句:“小锦,到你了。”
林意锦进去后,电话被挂断,周钦言再也听不见辛莹那边的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