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
大年初三,周钦言刚从老家回来,还没等开门,身后一个女声传来,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辛莹,他低头无话言,他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知道辛莹会如何反应。
辛莹看他一声不吭,心里有了答案,她说:“过几天我去打掉。”
“你愿意嫁给我吗?”
几乎同时开口。
周钦言求婚了,在这么难堪的情况下求婚了,没有钻戒,没有仪式,更没有一个合理的关系。
他求婚了。
辛莹抚摸着小腹,搂上传来声响,是别家的保姆,她提着一大袋腐烂透了的食物,从消防通道下去。
孕妇对气味比较敏感,辛莹皱眉一阵干呕。
她这几天一直这样,她甚至鸡蛋都吃不下去。
“辛莹,嫁给我。”
命令的口气,周钦言什么时候这么和她说过话?
辛莹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嘴不应心的回答:“好,嫁给你。”
她用力拧着眉头,嘴角勉强扯动,眼底隐约有几分难过。
周钦言明显看出了她的不愿意,但辛莹能这么说,她还是有几分真情的,再或者,她想要利用自己,对,她现在和万逢秋法律意义上还是夫妻关系,她只有和自己结婚才能摆脱万逢秋,才能不像个物件一样被万逢秋几次献媚周钦言。
无论如何,自己对辛莹有利用价值,辛莹需要他就好。
别的,他不愿去顾及。
周钦言把辛莹带回了家,在玄关帮她换鞋,他一下子体贴的过头,辛莹来不及反应就又被他抱到了沙发上。
“周钦言,我只是怀了个孕。”
“就是因为怀了个孕。”
辛莹面对他笑得憨傻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把脚放他肩膀,用力把他踢向茶几,见他依旧一副嬉皮笑脸。
“渴了。”
“我去给你倒茶。”
辛莹坐在沙发一角,搓揉着垂在胸下的长发,脑子里很乱,回想刚才的自己竟然踢了他一脚。
究其原因,她不知道。
周钦言倒了水递给她。
“你什么时候娶我?”
“再等等。”
“等什么?”
“我有自己计划。”
“你在计划什么?让我怀孕也是你的计划?这个计划什么时候有的?”
“辛莹,你相信我,我做的所有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还是为你的一己私欲,你喜欢我,你爱我,你知道我这种穷人的命运多舛,所以你稍微动动手指,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给我的后半生料理妥当,你想要的只是和我在一起,你不想和我结婚,你根本不懂夫妻间该是什么样,你计划这个,计划那个,你的计划里全是你,没有我,我是你为了拥有过去辛莹的一枚棋子,甚至你所想要的不过是你对过去辛莹的片面了解。”
“不是的!”周钦言抓起辛莹肩膀,把她按在沙发上,他瞧着被自己吓到的辛莹,胡乱地抹去她脸上泪珠。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至少再次见到你是命运使然,我会娶你,过段时间我就娶你,一个月,不,半个月,半个月,半个月我一定会让你摆脱万逢秋,辛莹,我是真的爱你,我爱任何时期的你,不论你变成什么模样,即使你不爱我我也爱你,即使你从未爱过我我也爱你,即使你漠视我的存在我也爱你,即使你年老八十,不久人世我也爱你,辛莹,我字字真心,你可以无数次试探,我保证这种事只会发生一次,你打我骂我利用我,只要你需要,不嫁给我……也可以。”
辛莹低了低头,让眼泪垂直落下,挣脱周钦言,主动环抱着,湿热鼻息扑在耳垂,辛莹低语:“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