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钦言,林意锦婚礼,比那时订婚宴来的佳朋亲友还要多,各个目的明确,两位新人也是心知肚明。
富丽堂皇,一切都在林意锦的指示下完成,整体呈灰白,映在地板上,和灵堂相比,分毫不差。
林昌平在左,周承义孟枝在右,陈思明和周钦言在一起。
化妆间,周钦言一脸呆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镜子外的陈思明一脸愁容,心事全写在脸上,周钦言看得出来,打小一起长起来,他怎么会不知道陈思明想说什么。
周钦言冲着陈思明咧嘴笑笑:“你忙去吧,我没事。”
“钦言,你图什么呢?”
“我一直觉着人这一辈子平安顺遂过到头,还挺没意思的。”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我乐意,思明,你忙去吧。”
“辛莹也来了。”
周钦言在听到这句话,“腾”一下就站起来了,无神的双眼顿时亮了,他跟犯病了似地抓着陈思明的胳膊,眼中的急切迫使陈思明不得不告诉他辛莹在哪:“在卫生间。”
陈思明常说出口,周钦言就跟着疯狗一样跑出去了,刚出门口,莫名其妙又缓步退回来了,林意锦在门口偷听了很长时间,她妆造都还没有做完。
她步步紧逼,逼退了周钦言,狠厉地瞪着陈思明,陈思年被多年未见就胖得没个人样的林意锦吓得呆愣一旁。
“你敢出去一步,我就让她断胳膊断腿不得好死,钦言哥,我们快结婚了,你还要逼我吗?”
周钦言瘫坐在椅子上,化妆老师们纷纷逃出化妆间,她手里有刀,很长,开了刃的尖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让人不敢近身。
林意锦双手撑在他的身侧,那把刀抵在周钦言喉结,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处冒出了血丝。
陈思明趁她不注意想要隐在窗帘后边报警,被林意锦注意到了:“要报警吗?门外就是,好多呢,都是我爸的人。”
“小锦,钦言只是想见她最后一面,就一面,他们什么都不会做,你不信你可以跟着。”
“陈思明,你是钦言哥朋友里最傻的一个你知道吗?”
“你……”
“司仪快到场了,抓紧时间准备,今天我誓死都要嫁给钦言哥,谁都别想碍事!”开了刃的尖刀被抛到半空,途径陈思明右脸,落在陈思明身后,一道深深的血淋淋的口子乍现。
陈思明引以为傲的脸就这么毁在了林意锦手里。
比血先落下的是泪,一滴接着一滴,融进血水中,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过了很久。
化妆间传来绝望的咆哮嘶吼声。
他发了疯似地冲向林意锦,还未近身就被两名不知从哪冒出的警察制止住了。
林意锦弯腰抹去他下巴的一滴血,指尖放进口中,品尝起来。
咸。
看了几眼陈思明,一脸嫌弃地走了。
周钦言好似一滩死水,倒在椅子上。
化妆老师等林意锦离开后进来,继续为周钦言上妆。
陈思明被松开,不愿再看到此时自己的这张脸,他不愿意,可余光撇到了镜子的一角。
小小的可笑的一张脸,布满血迹。
他蜷缩在墙角,抱头,无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