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日,尽管已经估过了成绩,一切如她所料,但她不痛快。
夜里,钟禾又点开了那张截图,一门一门,把每科分数看了许久,而后,跑出家门,在灯火通明的街头盲目地晃荡。
但哪儿来那么多泪呢?
她居然蹲下来号啕大哭。
仿佛再让它们待在自己身上,就会把她溺死。
太滑稽了。
明明她一直盼着这一天早些到来。
可等这一天来了,钟禾并没感到解脱,也没能确认自由的味道有多么甜美。
她只能确认,自己难过,她难过的是捱到这一天是这样的艰难,是这样的漫长,是这样多的失去——她的食欲,她的睡眠,她的任性天真。
原来这一天是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的,不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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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了一个最顺从的木偶,她得到了一个最尽兴的元旦夜。
钟禾疯起来下手有些狠,程兴醒来都不能确定今夕何夕,想起昨晚脸又开始烫。
——跪好了。
——抬高一点,对,很棒。
——打开。
他咽了咽口水,带着浅浅齿印的喉结跟着滚动,羞耻以外不免又有些开心,钟禾说,过年让他跟她回霍城。
还有一个多月,带他回她老家。
见家长。
程兴用胳膊支着自己,挪到床边,踩在毛绒拖鞋鞋面,脚踝内侧的皮肤上还有明显的指痕。
瞥到床脚被他画了地图的垫子,程兴触电似的收回目光,扣下把手。
“醒了?”钟禾有点意外的扭头,“以为你还得睡会儿。”
“你在做什么?”
她有点饿了,就爬起来了,谁知做着吃的他也醒了。对于差点把人搞得晕过去的事,她有一丁点没表现出来的心虚,不过程兴看起来没介意。
“煮面和煎蛋,给你的也加上?”别的钟禾也弄不利索。
“好。”
“你怎么样?”钟禾温声道。
“没事。”程兴说,回答里带着鼻音。
就是腰背发酸,嘴巴好像咬破了,腿根和……痛,胸前有点磨。
他打开盖子挤牙膏。
钟禾又磕了枚鸡蛋,落进了热油“哧”地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