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的酸泛满寒意,冻得沈斯年全然反应不过来状况。他慌忙问:“为什么?阿姨说你那天受伤了,伤哪了,我看看?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又往前。余绥安后退,抵到墙上。“在你说,我是累赘,我拖累了你的时候,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放过我吧,我不爱你。”我不爱你。这四个字清清楚楚坠入耳中。沈斯年愣在原地,一直以来维持的镇定,彻底破碎。“怎么会?我们之间会没有爱?”他们相伴了那么多年,他们的感情怎么会一点爱都没有?他握住余绥安的手,泪水不受控制往下掉。哽咽问:“是黎颂对不对?是黎颂!”“因为黎颂横在了我们中间,你才会说,对我没有爱!”黎颂没有出现前,余绥安的世界只有他。就因为黎颂!黎颂后来者居上,靠着几句廉价的甜言蜜语、一些不入流的哄人手段,把余绥安勾走了!余绥安才会说不爱他!要离开他!那些积压无数日夜的委屈不甘,一股脑挤占在心口,堵得他连呼吸都在疼。沈斯年扣在他手臂上的手不断轻颤,“安安,你和黎颂分开,你和他分开好不好?”“和他分开”“你回头,你回头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他自幼活在云端,万人仰望追捧,可如今,为了段昔日的情谊,折下一身傲骨,卑微到了尘埃里。可他的卑微没有换来半分留念。余绥安又一次推开了他的手。“你还不懂吗?就算没有黎颂,我们之间也回不去了。”“我不爱你,你和谁亲谁抱,我都没有恋人之间的吃醋。”“你以前是哥哥,现在是陌生人。”“陌生人?”沈斯年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像是被扎穿的气球,迅速瘪下去。他瞳孔红颤,苦笑反问:“以前是哥哥,现在是陌生人?”“为什么要用陌生人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沈斯年再次握上他的手臂,哑颤的嗓音泣不成声:“我陪你了十几年……”“小时候你怕黑,是我陪你睡的;你生病,是我守在你床边;走路吃饭写字,生活中各方面细小的事,也全是我教你的。”“你是我教的,我养的,你身上全是我的影子。我们之间的羁绊,真的可以划为陌生人吗?”手臂被他抓握着,沈斯年的手在抖,余绥安的手也在抖。心口像是横插了把刀,血淋淋地往下绞。十几年的依赖,骤然断掉,怎么可能不疼“沈斯年。”视线模糊不清,余绥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又浸满了泪。他声音极轻:“我们朝夕相伴十余年,我身上全是你的影子,所以你知道,刀往哪里捅最痛……”沈斯年瞳孔骤缩,如遭雷击。昔日怒气上头的话,不断回荡脑海。[你从小就赖在我家,挤占了我的生活,你就不恶心吗……][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带了这一身怪病……]那日的话,每一句都刺在余绥安最脆弱,最自卑的地方。他往他身上最疼的地方捅了刀。他亲手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跟在他身边的小孩推开了。“对不起……”沈斯年死死握着他的手,哭得溃不成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那种话的……”泪水砸到手背,分不清是谁的,不到半秒,倏然凉掉。“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错的又不止你一个。”余绥安抽回自己的手,“你走吧,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互相折磨?”沈斯年抬手拭去眼尾的泪,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猩红的瞳孔不断倒映他的身影。“不正是因为放不下,才会互相折磨吗?”折磨又如何?他们从出生那一刻就绑定在一起。本就是要互相纠缠一辈子的!余绥安被他癫狂的模样吓得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问:“觉得折磨才要放手啊?”话落。电子音在脑海突响。叮咚——【任务完成进度百分百,任务成功。】【弹幕系统修复完成,整改后重新上线。】【任务成功奖励:可篡改一次原书剧情。】短短三句话,余绥安脑子宕机,草莓熊从怀里滚落,轻砸到地毯。什么意思?之前天天骂他的弹幕,又要重新上线了?他已经决定和沈斯年一刀两断了,弹幕接下来又要给他颁发什么任务?“安安。”滚落在地的草莓熊,被一只骨节冷白的手拾起,重新塞回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