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也很想黎颂,如果他在就好了。他会牵着我的手爬山吗?][今天有个旅友问我,有什么忘不掉的人和事吗?我脑子一下冒出了黎颂,都一年了,我还是忘不掉这个人,没事,时间会淡忘一切,没有人会永远活在以前。][在外游历的这一年,时不时有人对我表达过爱意,可我看他们没有一点感觉,大概是,没有人能杀死回忆里的黎颂。][车站人多,有个老头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我往前倒,手臂擦过地板,血一直流。工作人员吓得跑过来扶我,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可我又很疼。]黎颂“啪”盖上他的日记本。钝痛的心口,像是被人密密麻麻撒上了盐,每看一条,就抽噎着痛一分。心如刀割之感,莫过于此“你是想让我心疼死吗?”他咬牙捏住某只坏蛋鲨鱼的脸。余绥安眼神心虚闪躲,手又悄咪咪去摸自己的日记。黎颂反手丢到桌子上。俯身凑近他,逼问:“忘不掉我又不和我说,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哭,受伤了也不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对余绥安来说还是太危险了,稍不留神,一个不注意,这个人就有可能会受伤。甚至危及生命。“对不起。”黎颂表情凶凶的,余绥安小声道歉,垂下眼睛不敢看他。“你当年也没联系我呀,我不敢找你”“我的错。”黎颂的所有诘问,在他软软小小的辩解里,溃不成军。他指腹摩挲上oga白净漂亮的脸蛋,细细感受他带给自己的温热。“如果我当年再死不要脸一点,再继续纠缠你,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余绥安蓦地抬起头,对上认真的眼神,瞳孔轻颤。“会吗?”他下意识反问。分开的两年,他们谁也忘不掉对方,都困在对方所给自己带来的回忆里。可回忆是会被美化的只要问题存在,他们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在一起“我不知道。”余绥安给了个处在“灰色地带”的答案。黎颂手臂收紧,将人拥进怀里,胸腔微颤,问出了困扰自己两年的噩梦:“为什么和我分开,可以知道真相吗?真的是不爱我了吗?”“是怕你不爱我了。”余绥安靠在他颈侧,脸颊一热,砸了滴泪。这姿势和场景莫名熟悉,当年他们分开的那个晚上,黎颂也是这样抱着他的。泪也砸到了他脸上。思绪恍惚间,他听到黎颂颤声问:“现在就不怕我不爱你了吗?”“不怕。”余绥安摇头,“我不想追求那些不知道未来的永远了。”永远太遥远了,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你要是不爱我了,我就把你杀了,把我们两个的骨灰搅匀合葬在一起。”“死人永远离不开我,死人永远爱我。”他字字清浅,却句句诛心。黎颂胸腔剧烈震颤,看着那乖乖窝在怀里的oga,喉间呼吸仿佛停滞半秒。“是我给你安全感还不够吗?让你觉得,我可能会不爱你?”“嗯?”小oga蹙眉,似是陷入了思索,“好像没有?不知道哎。”黎颂无可奈何捏住他的脸,往外扯:“不用你杀我,你死了我自会陪葬。”“沈斯年把你推下楼那次,我都快吓死了,如果你不在了,没有你的世界,活着也没有意义。”“呸!”余绥安捂住自己脆弱的脸蛋,大声怒问,“你乱咒谁死呢?”“我怎么可能会死?上个月的养老保险刚涨价,我多扣了三百块钱呢!”说到这,他痛心疾首伸出三根手指。换来某alpha拖着腔调,长长“哦”了一声。小余记者不乐意了:“黎颂你什么意思?”黎颂瞥了眼他的三根手指,“你转正了吗?哪来的社保?”被狗戳穿,余绥安脸涨成番茄色。为自己狡辩,“我以后会转正的,等转正我就能交社保了,你在笑什么?”“没笑。”黎颂嘴角弧度毫不压制,拖着腔调,故意调侃他问,“你工作了一年多,还没有转正呀?”“我还没有毕业,我还是大学生,等毕业我就能转正了。”他大二跑出去玩。大三靠关系进新闻社实习。现在大四也在实习,没有毕业。“这样呀,”黎颂故作惊讶,上下打量他两眼,“那你的实习工资是多少呀?小余记者。”“八千块。”小余记者表情呆呆,连坐姿也板正了不少。像是被那八千块挺直了腰杆子。还认真说:“我现在还在实习,等我转正了,我的工资还可以翻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