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很多。退后一点。许眠蓦地向前发力,用小腿对着行李箱压着踹了一下。他觉着自己收了力,那么大一个箱子却跟阻力失效似的刷地溜出好几米。更糟糕的是,出口附近站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约莫只有五六岁。人正乖乖等家长呢,压根没留意一个巨型怪物以诡异的似s非s型轨道向自己撞过来。许眠急得飙出冷汗,一下冲了过去。其实是来得及的。能有多远啊。但许眠迈出脚没几步,浑身倏然僵住,目光不可思议地注视着前方。“你是谁?”小姑娘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并把自己抱起来的陌生叔叔,有些紧张,努力扭动身体。但这个叔叔实在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还留着跟妈妈一样的长发。于是小姑娘告诉他:“我有妈妈了,你不能带我走。”聂砚礼挑了挑眉,走了两步把她放下,顺势把手里一直捻着的那朵玫瑰递给小女孩,“别担心,叔叔不会把你带走。”“叔叔是来接自己家的小朋友回家的。”聂砚礼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待小女孩的妈妈赶过来后,他拉过许眠的行李箱,长腿轻迈,身态矜贵儒雅。他走到傻了眼的许眠跟前,眼里含笑。突然稍稍俯身,伏在许眠耳边呼吸,炙热的气息惹得许眠腰背酥麻,这才启唇:“眠眠,这趟出行,有没有想我?”----------------------------------------回来还不到24小时许眠被男人的靠近一惊,心跳顿时漏拍,他赶紧吸了吸小腹,压住胸腔任性的失控。他不动声色地绕过聂砚礼,走到前头,“好久不见,小叔。”“嗯,是好久不见。”男人唇角那抹笑依然温和,看了眼手里的把手,眸中笑意更甚。“你想回哪套房子?”聂砚礼坐在驾驶座,支着额头侧过脸,问许眠:“你的房间我都亲自打扫过了。”“哎,现在没这么讲究。”许眠一上车就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小婶在家吗?我去打声招呼吧,然后你随便把我搁在空余的房子就行。”“其实我都把酒店订好了。”许眠提到这茬,赶紧掏出手机,“现在退好像还来得及,不会扣我手续费。”“两百块钱呢。”“还没过门。”许眠动作停了,“啊?”他终于看了一眼聂砚礼,“啥?”“我说。”聂砚礼控着方向盘,轻轻打了半舵,车拐进右道的车流,他瞥了眼右侧后视镜,笑了笑,“他还没答应我。”“哦哦。”许眠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他暗骂自己多嘴,“别灰心,加油。”“希望今年能收到两份红包。”聂砚礼又看了他一眼,和他的手机,眼神比刚刚沉了点。“许眠,我克扣过你的零花钱吗?”心里紧了紧,许眠的眼神飘忽至窗外飞速转变的景色。从前聂砚礼汇入的那个账户他好久没看过了。钱,自然是一分没碰。刚回国,好日子还没享受几分钟,这可不能被男人知道!许眠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带了明显的心虚,道:“没,就是,红包嘛,图个意头,你看沈梧他们订婚以后都给……”“一会给你发五百个。”聂砚礼目视前方,一脚踩下油门,“让我们家眠眠,拆个够。”……你最好说到做到。“小眠。”聂砚礼轻轻叩了叩房间门,“过来点菜。”许眠手指都快僵了,木着脸,坐在地上,周围一圈红纸,“都行,都行,带点辣椒,别搁奶和胡椒,谢谢您。”他怎么真的说到做到。聂砚礼穿着家居服,腰间带了个有些年头的围裙,走过来,蹲下,和许眠平视。他盯着许眠看了好一会儿,直把人看得心里发麻。许眠咳了咳。没回应。许眠又咳了咳。依旧没声。再咳。妈的,咳着咳着变成真咳了。“着凉还坐地上。”这人终于悠悠出声,突然凑近许眠,两人的脸只有半个指节距离,许眠甚至可以看清自己瞬间瞪大的倒影。随即,聂砚礼轻轻朝自己脸上呼了一口气。卧槽。许眠隐约听到了喀嚓的微声。手里的红包袋好像被他抓裂了。“掉了根睫毛。”聂砚礼道,“我手刚刚做菜,脏。”那你告诉我不就得了!!许眠内心呐喊。“哈哈哈,谢谢。”……他自己也不知道嘴巴为啥自动冒出这句话。可能比较有礼貌。聂砚礼往后撤了距离,勾起唇角,“眠眠,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