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怋没有回答,只是更深入地吻住他,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水汽蒸腾,将两个身影彻底融化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第二天,箫蓦理所当然地起晚了,浑身酸软,骂骂咧咧。李长怋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去医院。他把温好的牛奶和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今天别安排太累的活动,好好休息。”他叮嘱道,语气自然。箫蓦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显得像在撒娇:“怪谁?”李长怋笑了笑,没接话,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我走了。”医院的工作一如既往地繁忙。李长怋今天有三台手术,从早晨八点半一直排到下午两点。脱下手术服时,他才感觉到胃部传来的轻微抗议。简单吃了点东西,他又回到办公室,开始查看病人的病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箫蓦发来的消息:“饿。”李长怋唇角微扬,打字回复:“想吃什么?”“不知道,算了我出去找贺权熙。”“好,别喝酒。”“知道了知道了。”对话到此结束,李长怋放下手机,视线落在桌上相框里的照片——十八岁的箫蓦骑在他肩膀上,手里拿着冰淇淋,笑得肆无忌惮。那是六年前的事了。箫蓦快到中午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他对着镜子抓了抓睡乱的头发,换好衣服便出了门。七号会所即便在白天也营业,这是贺家的产业之一。箫蓦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绕过前厅,直接往最里面的私人包厢走。门一推开,浓烈的香水味混着酒精气息扑面而来。贺权熙正斜靠在沙发上打电话,看到箫蓦进来,眼睛一亮,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哟,萧公子回来啦?”贺权熙站起身,绕着箫蓦走了一圈,手指捻起他一缕银发,“这颜色够骚啊,刚从国外回来就赶着当夜店最亮的星?”箫蓦拍开他的手,在沙发上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滚蛋。你这身花衬衫才骚呢,刚从夏威夷回来?”“比不得您啊,萧大少。”贺权熙笑着坐到他旁边,拿出手机开始打字,“诶,你和李长怋那小子打算什么时候订下来啊?我看萧木扬一口一个嫂子嫂子的,你也不积极点。”箫蓦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嗤笑一声:“怎么都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结了婚多没意思,绑手绑脚的。”贺权熙挑眉看他:“你他妈别犯混啊,人家十七岁可就跟着你了。七年了,搁一般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那我那时不也才十七?”箫蓦晃着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年少轻狂?”贺权熙笑出声,“得了吧,你那是把人家拽进火坑。不过说真的,李长怋对你够意思了,你那些破事他哪件不知道?还这么死心塌地的。”箫蓦没接话,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少废话,玩不玩?不玩我找别人去了。”“玩玩玩,萧大少发话哪敢不从。”贺权熙叫来服务生,又开了瓶酒。两人玩了几轮骰子,箫蓦输多赢少,被灌了不少酒。贺权熙一边倒酒一边观察他的表情,忽然说:“对了,你不在的时候,赵喆煜找过我几次,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箫蓦皱眉:“昨晚我还碰到他了,本来想给个好脸色陪他玩玩,结果太没有眼力劲了。”“想攀高枝呗。”贺权熙笑得暧昧,“那小子对你可是念念不忘,之前那个酒会,你随便夸了他一句耳钉好看,他后来逢人就说是你送的——虽然确实是你送的。”“随手而已。”箫蓦不以为意,“他太当真了。”“人家可是当红小生,被你萧大少随手一下,能不当真吗?”贺权熙挤眉弄眼,“我看他挺认真的,你要不试试?比李长怋有意思多了吧,至少年轻活泼。”箫蓦斜他一眼:“你收了多少钱帮他说话?”“天地良心,我这是为你的幸福着想。”贺权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里却全是戏谑。两人又待了一会儿,箫蓦觉得无聊,起身要走。贺权熙也跟着站起来:“这就走了?才几点啊,夜生活还没开始呢。”“饿了,先吃饭。”箫蓦整理了一下外套,推门往外走。刚走出会所大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映入眼帘。赵喆煜站在街对面,似乎正在等人,看见箫蓦出来,眼睛一亮,快步穿过马路走了过来。“萧先生,好久不见。”赵喆煜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卫衣配破洞牛仔裤,但那张精致的脸和精心打理的发型还是让他看起来像随时准备走红毯。贺权熙在箫蓦身后吹了个口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