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羽慈的神色变得严肃。”大皇子常来坤宁宫。他与常人不同,对环境变化十分敏感。东西原本放在哪里,就必须放在哪里。”
贺心棠看向那张小几。
桌上放着一只青瓷茶盏,旁边还摆着两本书。
“若是不小心碰动了呢?”
“立刻放回原位。”羽慈顿了顿。“大皇子有时会因为东西位置变了而焦虑。旁人觉得只是挪了一寸,可对他而言,那便是熟悉的东西突然消失了。”
贺心棠轻轻点头:“奴婢记住了。”
羽慈又往前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她压低声音。“尽量避开昭华宫的人。”
贺心棠的眼睫轻轻一颤。
昭华宫?
她没有追问,只是恭敬道:“奴婢明白。”
羽慈看了她一眼。
“你刚进宫,不懂里面的事很正常。记住,少看、少听、少说!”
“尤其是昭华宫。能不接触,就不要接触。”
贺心棠微微垂下眼眸。
她听懂了,在皇宫这里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可能惹来祸事。
她现在只是罪臣之女,没有靠山、没有父兄,更没有资格任性。
所以——她必须学会谨小慎微。
“是。”
羽慈见她答得干脆,眼底终于多了几分满意:“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懂事。”
贺心棠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只是两只手规规矩矩迭在身前,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袖。
懂事?
不是她突然懂事了。
只是她的家没有了。
她再也没有任性的资格。
—--
清晨。
这是贺心棠第一次见到皇后李妍娴。
她站在殿门外时,甚至不敢抬头。
直到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你就是新调来的宫女?”
贺心棠身子一僵,立即跪下:“奴婢心棠,拜见皇后娘娘。”
她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心脏却跳得极快。
皇后!
那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李皇后看着她:“起来吧。”
“谢娘娘。”贺心棠慢慢站起来。
她仍低着头,可余光却悄悄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