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青吓得结巴:“妾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下人分明来报——”
“够了!许青青,真当本宫没了太子之位,就能任你戏耍了!”
许青青狼狈地跪倒在地,拉住萧砚能拧出水的衣摆。
“阿砚,我真的没有撒谎骗你,是那个贱婢误传消息,我这就让那贱婢来说清楚——”
萧砚一个拍地振起,重新坐回轮椅之上,他低眼睥睨着地上落魄的女人。
“本宫自从遇上你,就没发生过好事,你自己好好反省下吧!”
说完,萧砚驾驶着他的轮椅走出了长廊,独留许青青待在原地,像是个被丢弃的老物件。
她紧紧抱着头,脑仁里像是有条虫在啃食。
那些错乱的记忆,在一点点重构,最终,她眼前划过一道刺眼的光亮,昏倒了过去。
春花再见到星辰台时,也是愣了好半晌,“你是说,昨晚那声爆炸声,只是打了个响雷?”
公公面上和颜悦色,尖柔地回道:“回娘娘,正是。”
春花腿脚有些站不稳,一把扶住身侧的柱子。
她很确定昨晚不是在做梦。
星辰台被泽渊引爆,火光四射、热浪涌动的场景绝对不是梦境。
那种灼烧皮肤吞噬一切的能量波动,如此真切,像是还在她身上复现。
还有他一身鲜血,支离破碎的面容。
那双猩红的眼睛,带着癫狂、可笑,还有看破一切的绝望……
春花蓦然睁大了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泽渊难道早就知道星辰台不可摧毁?
所以肆无忌惮的行为下,眼神里分明流露的是不可逃脱的绝望与自嘲。
他发现了这个世界的bug,发现了这个世界为了自圆其说,会自动修复一切不合常理或是不合剧情的事物。
难道,他也从中窥-探到了自己今后的命运,所以开始了这种自毁似的行径……
遥远的弑神殿,浓雾弥漫,透着死寂的气息。
男人一袭红衣搅动着殿内风云,宛如坠入炼狱的恶鬼,试图摆脱嵌入骨髓的封印铁链。
他嘴角淌着蜿蜒的血,眼里却是恶劣的不屑。
他定要摧毁既定的剧本,让那个手写他命运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陛下已经七日未醒了,朝堂官员前来求见,春花都让公公打发了去。
维持昏君的名声,比发布皇帝驾崩的消息强。
毕竟前者只是人人怨声载道,后者是直接震动天下。
春花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守在龙床前,要么对着玉石里的小狼崽子自言自语,要么看看《最强筑基》,对许晚凝的监视任务也暂且放在一边。
她不清楚主线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了,许晚凝又有怎样逆天的际遇,冰魄雪莲入药后梁王应该已经苏醒……
她果然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女主谈情说爱、打怪升级铁定把她忘在脑后了。
春花无奈地叹一口气,翻开的书页放在大-腿上,遥望着窗外的一角蓝色天空。
她现在算是懂了以往深宫里的女人,是怎样度日如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