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宗内仙气旺盛,他无法以神魂的方式寄身他人,只能隔着玉石远远窥-探。
他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在那个传说中可以解除他封印的女人身上。
却总是偏移到这个胆小怕事,将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的狡猾的小狐狸身上。
她喜欢趴在窗台看月亮,听雨声,喜欢捣鼓一些新奇的食物。
她会把糖混合茶叶放一起炒匀,加入新鲜牛乳,还将木薯粉捏成小球状,混合在一起,做成一杯泥土颜色的饮品。
还会在骨头汤里加入致命含量的辣椒花椒香料等,煮成一锅沸腾的血色汤锅,然后往里面放入各类生肉片。
这类惊世骇俗的炼药法子,倒是有几分魔道中人的潜质。
如果她只是贪玩,把他交代的任务抛之脑后,想想他也不会生气。
可她竟然对见了一面的男人,投怀送抱,花言巧语,痛哭流涕,要死要活……
体内滋生暴涨的魔气在横冲直撞,动作先于意识,他已肆意散播了出去。
他扰乱了自己的潜伏计划。
他散播魔气,将那群自诩高尚的修仙人引出无极宗。
他要亲手折磨让他烦躁不堪的人。
可当见到她时,见到这只鲜活柔软,眼睛亮亮的小狐狸,怎么也狠不下心去折断她的羽翼。
甚至,所有的烦躁和不安都被抚平了。
这或许就是狐妖一族的魅惑之术。
“魔祖?魔祖?你在想什么,想这么入神。”
春花眨着眼,纤长的睫羽像是蒲扇一般,一扇一扇的。
泽渊收回思绪,恰巧外头羊头军师来报,泽渊点头让他进来说话。
羊头军师手拿羽扇,拱着手走进帷幕,看一眼大王脚边的女人,欲言又止。
黑山魔体型庞大,玄色衣袍从石椅上散落,随意铺在台阶上,气场如深渊大海般雄厚。
相比之下,头戴血色曼陀罗花的黑衣女子显得那样娇小,坐在台阶上摆弄着她的膏药。
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黑山魔饲养的新宠。
春花感受到直愣愣的视线,礼貌性地莞尔一笑。
她自知自己以修仙人的身份待在这里不合适,昂头主动说道:
“大王有事商议,小女子不便打扰,就先行告退——”
【芜湖,提前下班!】
“无妨,你就在此处。”泽渊按住她的脑袋。
继而,转头对羊头军师解释道:
“她是我安插在无极宗的暗线,有什么事,尽管说。”
羊头军师稍露诧异,对春花微微颔首以示歉意。
春花抱着腿,头靠在黑山魔的石椅上,有种临近下班突然被告知加班的濒死感。
羊头军师:“大王,无极宗的人已逃出我们的势力范围,再追寻下去,恐掉进敌人的圈套。”
泽渊轻声低笑,指尖微垂,抬起脚边春花的下巴。
他的手上像是长有眼睛,轻易卡在她的两侧下颚。
透过薄薄肌肤,是宛如春日艳阳般的跳动。
他轻掀眼皮,浓密睫毛里是一双蛊惑的红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