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密林已经宛如地狱。
四处可见累累白骨和残肢断骸。
空气里弥漫着血气浑浊的气味,逐渐发酸发臭,气味甚至能透过玉石,进入隐形空间内。
春花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狼,提心吊胆的,看到一处风吹草动都怀疑是感染者要冲过来了。
许晚凝非但不怕,还一步步朝密林深处走去,前方雾气愈发浓重,像是在遮掩着什么。
“哗啦——”右侧草丛突然传出声响。
春花倒吸一口冷气,小狼也机警地竖起耳朵,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许晚凝提剑转身向右移了几步,忽而,响声又从左侧响起。
许晚凝轻蔑一笑,左手从纳袋中抽出一张符纸,只见她口中念诀,指尖翻花,符纸上的符文瞬间流动起淡蓝色的光华。
下一瞬,符纸“嗖”的一声燃烧起来,像利箭般被扔了出去。
符纸过处,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浓雾,一方天地顿时明朗了起来。
春花来不及开心,就发现她们早已被乌泱泱的人群包围了。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众多的感染者。
他们早已失去了理智,双眼无神,浑身是血,像是一瘸一拐的提线木偶,朝他们慢慢逼近。
许晚凝神色微凝,突然耳边传来尖啸的风声,她拿剑向上一挡,“卡擦”一声刺中了什么东西。
春花抱着小狼往上一看,登时张大了眼,连呼吸都暂停了。
原是一个领头的感染者率先冲了上来,被剑刺中心脏的一瞬,张牙舞爪的,像是一只扑向猎物的黑色毒蜘蛛。
利剑穿透了它的身体,破除了他体内聚集的魔气,顿时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了。
接着,四面八方的感染者像洪水决堤一样冲了过来,许晚凝手中挽剑,一路破除魔物。
她忽而用灵宝,忽而用符纸,周身精-光四射,不在话下。
外人看来她肯定又飒又美,可待在许晚凝身上的春花就遭老罪了,一整个天旋地转,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出来吧,别再装神弄鬼了——”
许晚凝一边从容应对前赴后继的感染者,一边向林中喊话。
她虽面上冷静得不像常人,可额头细密的汗水早已表露,再这样下去,她体力也会支持不住。
“哈哈哈哈……”林中传来诡异的闷笑声,回荡在这方灰暗的天地,渗人得让人起了鸡皮疙瘩。
许晚凝抬头快速追溯声音的源头,终于,在一棵千年大树之上,红月照耀里,看到一袭浸满血迹的脏污白衣。
他手里还抓着一个披散着黑发的头颅,奋力啃食着那人脖颈的血液,像野兽,像怪物般痴狂。
许是感知到身后的视线,他像丢垃圾一样将尸体推了下去。
他缓缓看了过来,嘴角流淌着粘稠的血液,那里,还有一对雪亮的尖牙。
春花顿时心脏骤缩,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那一瞬她脑海里闪过魔祖红衣黑发而来,低声唤她过来。
“师父,果然是你。”许晚凝提着滴血的剑,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