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微坐在前面,听着后排发生的一切,她闭了闭眼睛。
安德烈抿着嘴,不说话。似乎谁再和他多说一句,他就要哭出来了。
可布莱恩为他戴完袖扣,盯着他的袖子看了看,发现之前空荡荡的不是这只胳膊。
他又疑惑地扯过安德烈另一只袖子,发现另一只袖子上也是空的。
“另一颗呢?”布莱恩很疑惑。他清晰地记得,安德烈在仓库的时候,分明有一只胳膊的袖口上,是戴着蓝宝石袖扣的。
安德烈懊悔地说:“我当时摘下来后,没戴回去。”
“后来,我跟着主官一直跑,又是保安围堵,又是警卫攻击的,手里没拿住,也没心思拿……我忘记丢到哪里去了。”
布莱恩受了伤,冒着死,为安德烈赢回了他被偷的袖扣。
可一场竞技赛的时间,安德烈就搞丢了另一颗。
谁都知道,安德烈没做错什么。安德烈只是天真纯粹,心思澄然,生活环境好,脾气有些糟。
可此时,他真的有些可恶。
布莱恩沉默一会儿,轻轻笑了笑,眼波流转:“安德烈·伊图尔。”他叫了一声安德烈的名字。
布莱恩低着头,安德烈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目光,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有些发闷。
安德烈听见他幽幽开口,说。
“……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生活,该多好啊。”
安德烈疑惑地挠了挠头。
执微轻巧地回眸,瞥了布莱恩一眼。又深深地凝望了一下安德烈,按了按她的太阳穴。
执微将布莱恩送回了仓库,布莱恩和执微添加了光脑通讯的联络方式,再次和执微表达了歉意。
悬浮艇也复原好了,于是执微开着自由艇,贪狼驾驶着悬浮艇,三个人离开了这里,返回纪蓝号。
布莱恩望着舰艇的踪迹消失在天际,终于有些撑不住了,靠在了一旁的货架上,缓缓滑落,坐在地面上。
一个年轻的男孩快速走过来,他仗着一把子力气,抹抹脸,稳稳地把布莱恩扶起来,叫布莱恩坐在货箱上。
男孩拿出一瓶药剂,为布莱恩喂药。
“领队,你……”
他看着布莱恩喝光了药剂,表情难过,担忧地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叫了一声领队,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声。